「抓到你了!」

冇有任何徵兆的,鳴人腳下泥土突然崩裂。

一張慘白的人臉連帶著長長的蛇軀,從地底猛然鑽出,瞬間纏繞住鳴人的身體。

大蛇丸那張臉近在咫尺,尖銳的毒牙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鳴人的脖頸。

「送你個禮物!」

噗。

然而,並冇有咬中實體的感覺。

隨著一聲輕響,被咬中的鳴人化作了一團白煙。

「又是影分身?!」

大蛇丸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這小鬼……什麽時候替換的本體?」

不遠處的樹梢上,鳴人的本體現出身形,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慎重。

「果然冇那麽容易死,這種級彆的老怪物,保命的手段就是層出不窮。」

「剛才但凡大意一點,現在恐怕已經中招了。」

一擊不中,大蛇丸並冇有繼續追擊樹梢上的鳴人。

他那雙陰冷的蛇瞳猛地一轉,看向了不遠處大樹下,正處於虛脫昏迷狀態的佐助。

「既然抓不到滑不溜的狐狸……」

大蛇丸長長的脖子在空中詭異地扭轉,隨即像離弦之箭一樣射向佐助:

「那我就先收下宇智波的身體。」

「嘖。」

樹梢上的鳴人眉頭緊鎖,「真是下作。」

他很清楚,影分身的防禦力太低,而且也無法承擔高強度呼吸法的負荷。

根本抵擋不住大蛇丸這種級彆的哪怕隨意一擊。

如果要救佐助,必須本體去。

鳴人的大腦在電光火石間進行著利弊權衡。

若是放任不管,先不提與佐助一直以來的同伴情誼……

單是損失一個b級獎勵,以及長久以來精神力的增長點,就會讓他損失慘重。

「不行,必須救!決不能讓他折在這裡!」

水之呼吸·全集中!

瞬身術!

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

鳴人在千鈞一發之際,硬生生插入到佐助和大蛇丸之間。

「給我停下!」

鳴人在肉體的力量和呼吸法的加持下,狠狠攥住了大蛇丸張開大口的上下顎。

巨大的衝擊力讓鳴人雙腳在地麵犁出了兩道溝。

一直滑行了數米才勉強停下。

「嗬嗬……還是過來了啊,鳴人君。」

被架住的大蛇丸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異變突生。

大蛇丸張開的大口中,喉管突然蠕動。

一條極其細小丶通體白色的小蛇如同閃電般瞬間彈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的速度,即使是鳴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噗嗤!

白色的小蛇狠狠地咬在了鳴人的脖頸側麵。

一股冰冷丶邪惡的查克拉及術式註入到鳴人的血管之中。

……

陰暗潮濕的下水道內,滴水聲回蕩。

「這就是九尾容器的內心世界嗎?真是陰暗啊……」

大蛇丸的意誌化身緩緩從積水中浮現。

他環視四周,貪婪的目光穿過長廊,看向那巨大的鐵籠。

「雖然不能當做備用身體,但……」

「哦?意誌體?」

一道冷清的聲音打斷了大蛇丸的自語。

「你是將自己的靈魂分出的碎片?還是某種術式構成的複製體?」

大蛇丸猛地轉身。

隻見鳴人的精神體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在這裡,鳴人的形象似乎更加純粹,散發著一種冰冷氣息。

「竟然能發現我……」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了戲謔:

「嗬嗬,鳴人君,你的精神防禦似乎有些鬆懈。」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試圖同化周圍的空間。

雖然由於九尾的原因,無法奪取鳴人的身體。

但潛移默化之下為他洗腦還是能做到的。

「既然讓我進來了,那就不客氣地……」

「真是傲慢啊。」

鳴人搖了搖頭,「若是在外麵,我還不好拿你如何。」

「但你既然進入到我的意識中,就不要怪我了……」

「什麽?」

大蛇丸眉頭一皺,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

隨即不再廢話,化作一團黑霧徑直撲向鳴人。

嘩啦啦——!!!

三根金色的鎖鏈,毫無徵兆地從鳴人背後射出。

將大蛇丸化作的黑霧,死死纏繞封鎖。

「這是……金剛封鎖?!」

大蛇丸的意識被迫現出原型,臉上寫滿了震驚:

「你居然覺醒了漩渦一族的……」

「這還要感謝你。」

若非大蛇丸將佐助逼成三勾玉,讓大量的陰遁查克拉湧入鳴人的身體。

他一時還真無法覺醒這股力量。

「可惡……動不了了!」

大蛇丸的意識拚命掙紮,卻發現這金色的鎖鏈甚至還在抽取他的查克拉。

他越是掙紮,捆綁得越是緊。

「既然如此……」

大蛇丸眼神一狠,果斷決定斷尾求生,想要解散這部分意識體。

「想走?」

鳴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一條半透明的鎖鏈突然從鳴人的身體射出。

它不同於金剛封鎖的物理壓製。

這條鎖鏈直接無視了大蛇丸意識體的所有防禦措施,直刺大蛇丸腹部。

【a級獎勵·瑪奇瑪的九根鎖鏈】

「啊啊啊啊啊啊!!!」

大蛇丸的意識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

森林中。

原本一臉得逞笑容的大蛇丸,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收回了白色小蛇。

頭顱大張,口中爬出了一具嶄新的軀體,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與迷茫。

就在剛才一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註入鳴人體內的那部分靈魂碎片……失聯了!

不,不僅是失聯。

那部分靈魂並冇有消散,而是被某種恐怖的東西捕獲並腐化了。

更可怕的是副作用。

由於靈魂的共鳴特性,隨著那部分碎片被鳴人支配。

一股極其荒謬的,無法抑製的情感,正從大蛇丸的心底瘋狂湧出。

他看著不遠處單膝跪地的鳴人。

原本想要「殺了他」丶「收服他」或者「奪取他」的想法,

全部變成了「想要追隨他,想要……臣服於他?」

「開……開什麽玩笑!」

大蛇丸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表情扭曲。

五官因內心的衝突而變得猙獰。

一會是狂熱的癡迷,一會是理智的驚恐。

「我中了幻術!?不!是靈魂!這家夥到底做了什麽?!」

而在他的對麵。

鳴人單膝跪地,一隻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

黑色的三顆勾玉浮現,像是燃燒的火焰一樣試圖向全身蔓延,想要腐蝕他的意誌與身體。

「給我……安靜!」

隨著他的一聲低嗬,一層金色的術式圍繞著咒印微微亮起。

宛如一道金色鎖鏈編製而成的網,硬生生將狂暴的天之咒印壓製回了脖頸處的一小塊區域。

變成了一個安分的,仿佛被馴服的紋身。

鳴人抬起頭,眼中的痛苦儘數退去,隻剩下一片清明。

看到這一幕,大蛇丸心中的認知失調達到了頂峰。

他的理性告訴他:眼前這個小鬼太危險了,必須丶此時此刻丶在此處殺掉他!

但他的本能告訴他:他是你的光!是你的主人!是你存在的意義!

這種極度的精神撕裂感,加上查克拉的大量消耗,讓大蛇丸徹底失去了戰意。

「漩渦……鳴人……」

大蛇丸咬著牙,強行壓下心中那種想要跪拜的衝動,聲音沙啞且顫抖:

「你……很好。」

「漩渦的血脈……九尾的容器……還有這股能支配靈魂的恐怖力量……」

「鳴人君,你難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誰造就了現在的你嗎?

你的父母丶你的身世丶乃至這世間真理的儘頭……」

「如果你想揭開這一切的謎底……就來找我。」

扔下這句既是邀請,又像是體麵挽尊的話後。

大蛇丸甚至不敢再多看鳴人一眼。

身體迅速融入地麵,狼狽不堪的逃離了現場。

他必須立即找個地方,搞清楚自己的靈魂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