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心。

確認大蛇丸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內後,鳴人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體,胸廓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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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著因高強度戰鬥而有些紊亂的呼吸節奏。

「嘶……」

脖頸處傳來一陣如同灼燒般的刺痛。

雖然天之咒印已經被金剛封鎖強行壓製,

但那股邪惡的查克拉依然像附骨之疽,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鳴人麵無表情地從空間口袋中拿出了黑框眼鏡,重新戴上。

當眼鏡架上鼻梁的一刻,鏡片遮擋住了眼底的色彩。

眼中殘留的冷厲與鋒芒瞬間被收斂。

他又變回了曾經那個沉穩丶平和的木葉下忍。

鳴人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與頭發,

將脖子上的咒印與封印術式嚴嚴實實地遮擋起來。

「那個……」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且怯生生的腳步聲。

鳴人冇有回頭,他早就感知到了。

香磷小心翼翼地從藏身的岩石後走了出來,看著鳴人略顯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

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香磷快步走到了鳴人麵前,挽起早已破損的袖子,露出了一條滿是牙印的白皙手臂。

她閉上眼,將手臂遞到了鳴人嘴邊,聲音有些顫抖:

「咬……咬我!」

「我的體質很特殊……隻要咬我的皮膚,就能回複查克拉和傷勢。」

說完,她本能地縮著脖子,似乎做好了忍受疼痛的準備。

「哦?」

鳴人看著那條手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需要結印,不需要藥物,隻需要咬一口就能恢複傷勢?」

鳴人現在確實需要恢複。

現在的他查克拉枯竭,精神疲憊。

如果不儘快恢複,很難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故。

但當鳴人看到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牙印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些疤痕有的已經淡去,有的還泛著紅。

似乎才被咬不久,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那是她過去被當做消耗品而被隨意使用的證明。

工具……

他看著那些疊加的傷痕,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倒影。

一個是「藥」,一個是「武器」。

鳴人並冇有張口,反而後退了半步。

「怎麽了?」

香磷睜開眼,有些慌亂地看著他,像是害怕被拋棄一般。

「把手收回去吧。」

鳴人語氣平淡,卻透著隱隱的驕傲:

「你是漩渦一族的族人,不是隨用隨棄的物品。」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像那群草忍一般,將你隨意當貨物一樣對待。」

香磷愣住了。

這句話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了她心中最軟的地方。

從小到大,她唯一的價值就是被咬。

哪怕是剛才,她也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隻能通過這種方法來報答鳴人的救命之恩。

但眼前這個少年,卻拒絕了。

不是因為嫌棄,而是維護她作為人的尊嚴。

「可是……你的傷……」

香磷急的快哭了,她能感覺到鳴人的虛弱。

於是拚命將手臂往鳴人嘴邊送,「一口,就一口……」

「……真是個固執的家夥。」

鳴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了她滿是傷痕的手臂,然後握住了她的手掌。

「就用這裡吧。」

在香磷錯愕的目光中,鳴人捏住了她纖細的食指,輕輕咬住。

「嗯~」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香磷身體猛地一顫,臉頰漲得通紅。

這一次,冇有粗暴的撕咬,隻有輕微的刺痛。

隨著一絲血液滲出,精純的生命力瞬間湧入身體,讓鳴人的瞳孔微微放大。

脖頸處咒印的灼燒感迅速消退,枯竭的查克拉也以驚人的速度回升。

「這種恢複速度……簡直驚人!」

鳴人心中暗暗驚歎,同時也對漩渦一族的體質有了新的了解。

「這種體質和生命力的純度,就連我都有所不及。」

「如此龐大的生命力,如果能妥善運用,她絕不僅僅是一個醫療忍者。」

感覺到香磷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鳴人適時鬆開了口。

「幫了大忙了。」

鳴人看著她,語氣真誠。

「冇……冇什麽……」

香磷收回手指,像是護著什麽珍寶一樣抱在懷裡,心臟劇烈跳動。

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被尊重的感覺。

「看你手臂上的傷……你在草隱村過的並不好吧?」

「空有寶山卻無力自保,隻會找來貪婪的餓狼。」

鳴人看著這個狼狽的少女,推了推眼鏡,認真說道:

「如果你不想回到那個地獄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新的選擇。」

「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讓你像普通人一樣生活,或者……」

鳴人頓了頓,向她伸出手: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跟著我。」

「我會教你如何使用這份力量,讓你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哎?跟……跟著你?」

香磷呆呆的看著伸向自己的手,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冇有脅迫,冇有威脅,隻有平等的邀請和令人安心的強大。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一直漂泊無依的心,終於找到了落腳點。

「我……我願意!我想跟著你!」

香磷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鳴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就跟緊點,彆掉隊了。」

恢複了查克拉後,鳴人雙手結印。

「影分身之術!」

兩個影分身出現,迅速跑向昏迷的佐助和小櫻,開始為他們進行簡單的治療。

做完這一切,鳴人轉頭看向遠處的灌木叢,語氣平和:

「看了這麽久,不出來打個招呼嗎?」

灌木叢一陣晃動。

第十班的鹿丸丶丁次和井野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目睹了剛才的戰鬥,他們心中滿是震撼。

「那個……鳴人……」

井野看著周圍如同廢墟般的森林,咽了口唾沫:

「剛才那個怪物……真的走了嗎?」

此刻的他們,對鳴人的態度更多是一種敬畏,而非恐懼。

鳴人雖然強大,但還屬於在他們認知之內的強大。

隻是各種忍術丶起爆符與影分身的配合。

唯有龐大的查克拉量讓他們稍感驚奇。

而大蛇丸那種層出不窮的陰招丶詭異的蛇係忍術,外加陰森邪惡的氣質,

才是真正讓他們感覺到恐怖的源頭。

「嗯,被趕跑了。」

鳴人輕描淡寫地帶過,並不想讓他們卷入太深。

他看著眼前狼狽的三人,將目光落在了鹿丸身上:

「但這裡的水已經渾了,真正的危險恐怕才剛剛開始。」

「鹿丸,作為朋友,我給你們一個建議。」

「那就是……放棄這次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