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國,音忍村地下基地。

陰冷潮濕的長廊裡,藥師兜快步前行。

當他推開核心實驗室的大門時,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燒焦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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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下意識推了推眼鏡,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在昏暗的燈光下,

大蛇丸正癱坐在手術椅上,渾身被汗水浸透,幾縷頭發黏在蒼白的臉上。

他的太陽穴和心口處,幾個複雜的咒印正在緩緩消退。

「大蛇丸大人……您這是?」

兜很少見到大蛇丸如此虛弱且狼狽的樣子。

「呼……」

大蛇丸長出了一口氣。

金色的眸子中,原本的狂熱已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以往的冷靜與野心勃勃。

「冇什麽,做了個小手術。」

大蛇丸沙啞著嗓子,隨手拿起一塊布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那股莫名其妙的情感實在是太礙眼了。」

「它乾擾了我的思考,讓我像個發情的野獸一樣令人作嘔。」

「所以,我加固了大腦的防禦機製。」

兜聞言,心中一凜。

為了保持理智,竟然不惜對自己的靈魂動刀嗎?

不愧是大蛇丸大人。

「既然您已經恢複了……」

兜定了定神,從懷中掏出了鳴人那份卷軸,走上前去:

「這是鳴人君讓我交給您的。」

「他說,接下來的計劃,務必要按照這上麵的指示進行。」

「哦?」

大蛇丸接過卷軸,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既然已經壓製住了那種盲目的情感,

他倒要看看那個小鬼究竟要讓他做什麽。

如果是一些無聊的東西,他可是會拒絕的。

大蛇丸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即使他封印了自己的部分感情,

但卻依舊冇有對鳴人產生過一絲的不敬與殺意。

甚至在潛意識中認為,最大的不敬就是拒絕他的提議。

卷軸緩緩拉開。

大蛇丸的目光在文字上掃過。

起初,他隻是漫不經心。

但漸漸地,他的目光逐漸認真,直至震驚。

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大蛇丸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栗與激動。

「天才……不,他是一個十足的瘋子。」

大蛇丸嘴角裂開。

「兜,你知道嗎?我原本隻是想將風車推動。」

「而鳴人……他想要將風車拆了,然後……」

他將卷軸合上,死死攥在手裡。

不需要支配,也不需要情感綁定。

僅僅是這份計劃本身展現出的宏大意願,就足矣讓大蛇丸甘願入局。

大蛇丸站了起身。

雖然他的身體依舊虛弱,然而氣勢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盛。

「從現在起,全力配合鳴人君的行動。」

「我想親眼看看……他所描繪的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模樣。」

……

木葉村外,一處偏僻的激流瀑布下。

轟隆隆的水聲震耳欲聾。

佐助赤裸著上身,在水流的衝擊下苦苦堅持。

他身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淤痕,體力早已透支,

但他卻依舊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咬牙堅持。

岸邊。

自來也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手裡拿著小本子寫寫畫畫,

偶爾看一眼那個倔強的少年。

「喂,小鬼,休息一下吧。」

自來也合上本子,看著從水中爬上岸,大口喘息的佐助。

「如果隻是這樣的程度就不行了,我還怎麽追上那個家夥!」

佐助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牙切齒地說道。

自來也看著佐助。

這幾天,他一直在觀察這個少年。

陰冷丶孤僻丶傲慢……宇智波一族的毛病他都有。

但在這個少年心底,自來也卻看到了一團火。

「我問你。」

自來也忽然正色道:

「你這麽渴望力量,是為了複仇嗎?為了殺死那個人?」

佐助愣了一下。

複仇?

當然,那是他活著的意義。

但是……

他的腦海閃過與鳴人從忍校到現在的一幕幕場景。

閃過每一次遇到危險時,自己隻能無力地站在後麵的恥辱。

那種感覺,比複仇更讓他窒息。

「複仇是必須的。」

佐助握緊了拳頭。

「但在那之前……我不想再做那個隻能被他保護的累贅了。」

他抬起了頭,黑色的眸子中燃燒著不甘與決絕:

「力量……是為了讓我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甚至站在他的麵前!」

「如果連那個吊車尾的背影都追不上,還談什麽複仇?」

自來也怔住了。

雖然出發點依舊是自尊心,但這種想要守護同伴的意誌,卻是實打實的。

「不想被保護嗎……」

自來也低聲自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豪邁的笑容。

「雖然我不喜歡你這種陰沉小鬼,也不喜歡宇智波。」

「但不得不說,我比較欣賞你的骨氣!」

他從身後掏出了一個巨大的卷軸,在佐助麵前攤開。

「想變強嗎?想追上那個怪物嗎?」

「那就簽下這個吧!」

「這是通往仙人之路的契約,妙木山蛤蟆契約!」

佐助看著眼前的卷軸,瞳孔微縮。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是三忍之一的傳承,是通往強者的捷徑。

冇有任何猶豫,佐助一口咬破了手指。

他不想輸。

無論這是什麽力量,哪怕是要付出一切代價。

「漩渦鳴人……我絕不會再輸給你!」

啪!

帶著鮮血的指印印在卷軸之上。

契約成立!

……

漩渦祠堂。

兩道身影坐在桌前,地麵上鋪滿了寫滿複雜術式的草稿紙。

「完成了……」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筆,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震撼。

他看著麵前這張最終定稿的封印術式圖紙,

上麵密密麻麻的符文,構成了一個精妙絕倫的閉環係統。

「以四象封印為底,構建了一個新的改良術式。」

卡卡西抬頭,看著對麵的神色平靜的鳴人,眼中充滿了欣慰與期待。

「鳴人,有了這個術式後,當九尾的狂暴查克拉湧出時會被自動過濾多餘部分,隻保留下純粹的能量。」

「還能調控查克拉量的輸出。」

「你或許真的能……完美掌控九尾的力量。」

鳴人拿起了最終定稿的術式紙張,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卡卡西老師,

冇有你的幫助,這個術冇有那麽容易完成。」

說到這裡,鳴人似乎想到了什麽,

放下手中的圖紙,看向卡卡西那隻被遮住的寫輪眼。

「為了回報老師的幫助……我也幫老師一個忙吧。」

「嗯?」卡卡西一愣。

「那隻寫輪眼,對於非宇智波一族的人來說,負擔很大吧?」

鳴人走到卡卡西麵前,指尖凝聚起一絲幽藍色的查克拉光芒:

「隻要加入一個小型的調控咒印。」

「它就可以像閥門一樣,平時切斷寫輪眼對查克拉的無謂消耗,而關鍵時刻,又能解除限製。」

「老師,要試試嗎?」

卡卡西看著鳴人清澈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孩子,剛才在研究那麽複雜的封印術時,居然還分心考慮到了我的身體情況嗎?

「既然是漩渦一族的封印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卡卡西拉起護額,露出了猩紅的寫輪眼,微笑著說道:「麻煩你了,鳴人。」

「不麻煩。」

鳴人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在卡卡西的眼皮上。

隨著指尖的微光滲入,

卡卡西隻覺得左眼處原本時刻存在的沉重感瞬間消失,

體內查克拉的流動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感覺怎麽樣?」

鳴人收回手,笑容燦爛。

「非常完美……身體輕盈多了。」

卡卡西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煥然一新的狀態,看著鳴人的目光更加柔和:

「作為交換,需要我幫你把術畫在腹部嗎?」

卡卡西問道。

「畢竟是改動八卦封印,一個人操作有些風險。」

「不用了。」

鳴人微笑著拒絕,不動聲色地收起圖紙。

「外人的查克拉介入可能會刺激到那隻狐狸,我自己用影分身來就好。」

「也是。」

卡卡西不疑有他,九尾的排外性確實很強。

「既然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就是決賽,早點休息。」

卡卡西站起身,摸了摸鳴人頭發:

「加油啊,鳴人。」

「我會的,老師。」

卡卡西離開了。

祠堂的門重新關上。

鳴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掌控九尾?不,那個以後再說。」

他走到鏡子前,解開了衣領,露出了脖頸上那三顆漆黑的咒玉。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收下這份禮物。」

鳴人召喚出影分身,將剛才完成的術式毫不猶豫的刻畫在天之咒印周圍。

隨著術式的完成。

那些充滿了殺戮與瘋狂的意誌被剝離,粉碎。

隻剩下純粹的自然能量彙入鳴人的經絡。

「呼……」

鳴人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卡卡西老師,您真是幫大忙了。」

「多虧了您,大蛇丸的禮物……現在完全屬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