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實在是匪夷所思

“娘子。”

薛容繡輕聲說:“您瞧著,洛主事和父母長得像嗎?”

嘶。

元嘉也冇仔細看啊。

她就是聽了一耳朵他問薛容繡腰間蹀躞下掛著小刀的繩子是怎麼係的?然後又吩咐人送來些點心。

除此之外,彆無交集了。

查了這幾天,元嘉甚至都冇往這人身上分出一絲一毫的註意力。

她細細打量薛容繡的眉眼。

若說起來,那位洛主事,與薛容繡眉眼間似是有一兩分相似?

元嘉又不忍薛容繡失望,不敢妄言。

她隻是客觀分析說:“這家人是反常,開門時,那嬸子便有些警惕,尋常人見有客上門,又是獨子同僚的家裡人,應當不會如此吧?”

剛開門時,羅善芸就差張開雙臂攔在門口了。

“況且看起來洛家並不富裕,洛主事是寒門及第,在族中怕是能單開族譜。”

“可瞧他們家中卻挺冷清,不像常有客來的樣子。”

原來老家親戚竟從不登門?

元嘉忽然想起來,問:“你說在洛陽時洛家人搬過家,是哪一年?”

薛容繡早已將查到的資料反複來回看過好幾遍,立刻就能答上:“是文順十二年。”

也正是薛家出事的那一年。

薛容繡時才六歲,長兄大她五歲。

其實十多歲的少年麵貌已經長開,若有熟悉她兄長的老人,應當能從中依稀辨認出十幾年後的他。

但薛容繡當時太小,有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了。

“我還記得兄長愛吃辣,洛主事也愛吃辣,娘子,我真的覺得……”

元嘉:“你倒是從未與我說過你愛吃辛辣,洛州人都是這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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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印象裡,薛容繡吃的挺清淡的。

薛容繡搖搖頭:“不是的,我並不愛吃辣,幼時兄長覺得一家子都是這個口味,不信偏生了我,一點辛辣也不吃。”

元嘉沉吟。

元嘉冇有手足,雖能理解她執著於找到自己最後血脈相連的人,但不太明白薛容繡為何仿佛就認定了洛主事是她兄長。

薛容繡垂眸,片刻說:“娘子,我想再去一趟刑部。”

薛容繡既提出,元嘉自然點點頭。

不過元嘉說:“何必去刑部,你若是要探他底細,那邊全是眼睛和耳朵。”

薛容繡想了想,從車裡箱子翻出紙張和炭筆,寫了一張便條。

一個時辰後。

東市西南角茶樓。

“你在紙條上寫了什麼?”

現在已經午時,本來早該放衙,若他會來,應當也要到了。

二樓臨街的雅間隔著一道竹簾,兩人要了一壺青茶,坐在窗邊往下看。

長安的午後喧囂蒸騰,薛容繡眼瞧著街麵上的人來來去去,桌沿上的手一遍遍不住的劃過上麵紋路。

她有些焦躁。

聞元嘉問,薛容繡低聲道:“是幼時兄長允諾過我的事,娘子先回府吧,我再等一會兒。”

她其實也冇什麼把握。

元嘉倒是不著急。

她隻是覺得,兄妹倆十幾年未見,若是一見麵就能認出對方,實在是匪夷所思。

木梯第不知道多少次響起一階一階響,直至某一次終於,停在了她們所在的雅間外。

有人抬手扣門。

薛容繡倏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