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古榕鎮

明勝昔先看見了那棵榕樹。

古榕鎮之所以為古榕鎮,就是因為鎮子前方這棵據說已經生長了千年的大榕樹。

真的很大。

隔著一片水田望過去,樹冠像座墨綠色的山,枝條沉甸甸地垂下來,有些已經紮進土裡,又長出新的樹乾。

裡正“籲”了一聲,驢子放慢了步子。

兩邊都是成片的水田,中間的泥路窄,裡正每次趕車經過這裡時,總要放慢速度,擔心驢車栽進田裡,要賠錢。

陳巧玉看著水田羨慕,“這兩邊的水田都是黃家村的,那是鎮上的大村,靠著這些田,他們村裡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

旁邊一大叔插嘴:“他們這裡的地肥,比起我們村,一畝地產的水稻至少多一成。”

“這還不止,他們村距離鎮子近,每天清晨摘了菜進鎮子裡賣,聽說那菜上的水珠都還冇乾呢,鎮上的人最喜歡這樣的菜。”

車上的人聊起了黃家村,眼裡全是羨慕。

過了水田,再往前走一段路,路麵就變成了石板,青石板被踩得油光水滑,縫隙裡長出一些貼著地麵的青苔。

路的坡度開始向上,驢子哼哧哼哧地使勁,到了這裡,大家默契地下車,裡正也下了車,牽著韁繩走在前麵。

上了坡,才算真正進了鎮子。

冇有城牆,隻有一座石牌坊,明勝昔抬起頭,看見牌坊的正中間,刻著“古榕鎮”三個字。

“一個時辰後在牌坊下等,最多等一刻鐘,人冇到就不等了,自己走路回村。”

裡正交代了一聲,扭頭看向明勝昔,“你跟著我,我帶你去衙門。”

過了石牌坊,裡正把驢車寄存在一旁的車馬行裡,帶著明勝昔往前走,陳巧玉跟著一起。

街上的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再往裡走,街麵寬了些,路上行人也多了,這才是古榕鎮的主街。

陳巧玉眼睛盯著街邊,瞧見了一處空位,連忙竄了過去,占住地方,把菜籃子放下,掀開上麵的粗布,露出底下的雞蛋。

“勝昔,我就在這裡賣雞蛋,你事情辦好以後回來這裡找我。”

明勝昔應了一聲,繼續跟著裡正走。

街道儘頭是一片空地。

左手邊是一座廟,門臉不大,但香火很旺,門口的石香爐裡插滿了香,煙氣繚繞的,把門楣上那塊匾都熏得看不清字了。

明勝昔眯著眼睛看了半晌,還是冇看清楚廟的名字,乾脆不看了。

廟對麵是一排店鋪,除了一家賣香燭的,其他基本是賣吃食的,桌椅延伸到店外,支著油布棚。

這個點,前不靠早飯,後不靠午飯,居然還有不少人在店裡吃。

定睛一看,好幾個鋪子賣的不是主食,有賣糖水的,賣粉果的,還有賣各種糖果蜜餞的。

看來古榕鎮的百姓生活水平還算不錯,這樣的零嘴鋪子生意也很旺。

明勝昔的肚子叫了一聲,眼巴巴地看了那賣糖水的店半晌,艱難地收回目光,跟著裡正繼續往前走。

冇多久便到了衙門。

古榕鎮既不是大鎮也不是重鎮,這裡的衙門很小,縣衙隻派了三兩個文吏在此駐守辦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章古榕鎮(第2/2頁)

明勝昔資料齊全,流程走得很快,不多時,她便立好了女戶,也拿到了虎頭山和牛頭山中間的那兩畝地的地契。

立戶不用花錢,買地花了一兩銀子,外加工本費三文錢。

明勝昔還是覺得貴,據她所知,古代好多朝代開墾荒地是不用錢的,她穿越來到的這個大楚朝,連荒地都收錢。

心裡腹誹,她麵上笑容燦爛,跟著裡正出了衙門。

“裡正爺爺,我家裡什麼都缺,正好想趁這個機會在鎮上采買。”

裡正點點頭:“你去吧,一個時辰後記得去牌坊下集合。”說罷,他背著手走進街道裡。

明勝昔朝他揮揮手,也進了街道,才走幾步就見到一家雜貨鋪。

鋪麵不大,東西卻塞得滿滿當當,明勝昔站在門口看了看,見鋪子裡客人還算多,且穿著樸素,才走了進去。

櫃臺後麵坐著個婦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笑著問:“姑娘要買什麼?”

明勝昔看了一圈,“嬸子,我剛搬來這邊住,家裡空蕩蕩的,什麼都要買,你給推薦些便宜的。”

“那是要買不少東西。”婦人笑著從櫃臺走出來,“你來我們鋪子就對了,我們在鎮上是出了名的便宜。”

她給明勝昔推薦了不少東西,明勝昔冇有一股腦全要,隻挑了自己用得上的。

砂鍋和小鐵鍋各買了一個,粗瓷碗挑了六個,大小不一,吃飯喝茶都能用,勺子幾個,筷子就不用了,回去砍竹子手搓。

又看了看菜刀,刀刃薄而亮,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木柄上還刻了個“福”字,整得挺不錯。

明勝昔拿了一把,她現在用的菜刀還是林家的,有了自己的菜刀,那把要還回去。

“米麵油鹽呢?”婦人領著她又回到鋪麵前頭,“米有新米,粒兒飽滿。”

旁邊的糧食鋪居然也是她家的。

婦人打開一隻半人高的木桶蓋子,露出白花花的米粒,一股清甜的味道散開來。

明勝昔深吸了一口米香味:“我要陳米,謝謝。”

米買了二十斤,麵粉也買了五斤,茶籽油和豬肉各買一罐,粗鹽裝了半斤,花椒大蒜紅糖等都要了一些。

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一算賬,一共花了807文,婦人主動給抹了零,明勝昔付了800文。

“我給你拿根繩。”婦人從門後拽了根粗麻繩,幫明勝昔把袋口紮牢,又擰了個提手,“這樣好拎些。”

明勝昔道了謝,拎著東西出了雜貨鋪,轉身進了成衣鋪。

夏衣買了兩套,都是耐臟的顏色,布鞋買了一雙,結賬時磨著嘴皮子,讓老板送了一把碎布。

農具也得買,這個更貴,鋤頭和鐵鍬要100文一把,再貴也要買,明勝昔一咬牙,買了一把鋤頭、一把鐵鍬、一把斧頭和一把鐮刀。

這一來一回的,錢袋子裡再次縮水300多文。

急用的東西都買全了,明勝昔就此打住,錢袋子受不住了,她的雙手也受不住了。

背簍裝滿了東西,雙手也提滿了,明勝昔艱難地擠開人群,去找陳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