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粗俗故事II > 第556章照片裡的秘密

張儲立刻搖頭。

「不行,這事風險太大。」

「劉泰跟老蔡合作了十幾年,還是親家。你這些東西拿出去,他未必會按咱們想的辦。」

「到時候真談崩了,他一個電話打給老蔡,你連廠門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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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周彪還在醫院守著玉龍。飛鳥下麵這些人,這幾天被梁魁挨個盤問,已經有人說閒話了。」

張儲沉默了。

這幾天飛鳥表麵上照常營業,可誰心裡都不踏實。

底下的人不是不講義氣。

玉龍差點死在雙河村,阿勝到現在也不敢回穀同。

鎮上到處都是老蔡的眼線,梁魁更是三天兩頭往網吧跑。

所有人都在擔心,下一個被查到的會不會是自己。

周彪在的時候,多少還能壓一壓。

偏偏他這幾天一直守在醫院。

就連平時常來網吧晃悠的幾個年輕人,也都換了地方。

再過段時日,不用老蔡動手,飛鳥自己就得散了。

海鷗看了眼牆上的日曆:「孫德全給的七天,隻剩三天。」

「貨源再定不下來,他未必還肯跟咱們走。」

張儲想了想:「那我陪你去。」

「不用。」

「真出了事,至少還有個人能出來送信。」

「你得留在飛鳥。」海鷗搖頭,「蔡小寶和梁魁隨時可能過來,下麵那幫人應付不了。」

張儲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海鷗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到門口又停下。

「天黑之前我要是冇回來,先聯係劉浩傑。」

「聯係他有什麼用?」

「你按我說得辦就行,走了。」

海鷗冇多解釋,推門走了。

…

恒泰砂石廠在穀同鎮北郊。

從飛鳥過去,必經老蔡設在路上的檢查點。

兩根粗木橫在路中間,旁邊搭著遮陽棚。

八九個閒漢坐在棚下抽菸打牌,腳邊還放著各式家夥。

看見小車過來,其中一人起身挪開橫木。

他們主要攔的是運貨大車,對鎮上的私家車查得不嚴。

海鷗神色如常,開著車從人群中穿過,駛出檢查點。

恒泰砂石廠在北郊的河彎上。

車還冇進院,就能聽見傳送帶和機器運轉的聲音。

院裡堆著三座細砂堆成的小山,兩臺裝載機在場地裡來回,空氣中全是細灰。

海鷗剛把車停好,門衛便迎了上來。

「找誰的?」

海鷗拎著兩條中華走下來:「飛鳥網吧海鷗,拜訪劉總想談點要事。」

門衛打了個電話,徵得同意後,招手喚來院子裡乾活的小夥子,指著海鷗說道:「找劉總的,帶人上去。」

小夥穿著件沾滿灰塵的工作服,打量了海鷗兩眼,轉身帶路。

兩人穿過砂場,往旁邊的辦公樓走。

海鷗跟在後麵打量著四周環境,不少勞作的工人停下手中工作,目光不善的審視著他。

劉泰正在辦公室裡對帳。

他五十歲左右,身材矮壯,穿著件老式夾克。

海鷗進門,將兩條煙與名片一起遞了過去。

「劉總,冒昧打擾。」

劉泰戴上老花鏡,拿起名片看了眼。

冇動煙,視線從從眼鏡上方穿過,落在海鷗臉上。

「網吧老板跑到我這兒買砂石?」

劉泰笑了笑,把名片放回桌上。

「說吧,替誰來的?」

海鷗也冇跟他繞彎子。

「豐源實業,首批要三十車砂石,後續每月不低於這個數。」

「按您現在的牌價再加一成,現金結帳。車到廠裡來拉,不用您負責運輸…」

劉泰端起搪瓷杯,吹了吹飄在上麵的茶葉。

「不賣。」

「劉老板不聽聽後麵的條件?」

「不用聽了。」

劉泰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你們要沙,直接去鎮上找老蔡就行。他手裡什麼都有,用不著跑十幾裡路來這郊外找我。」

「他給的價太高了。」

「嫌貴,那就自己想辦法。」

劉泰摘下老花鏡,隨手放在帳本上。

「年輕人,這兩條煙你拿回去。」

「我跟老蔡合作十一年了。我女兒嫁的是他親弟弟。你今天來找我,無非是想讓我背著蔡家,給外人供貨。」

「你們能想到的事,我活了五十多年,難道想不到?」

「劉老板不缺錢。」

「知道就好。」

「既然如此,我這有些東西,希望能幫助到您。」

海鷗從外套裡取出牛皮紙信封,推到桌前。

劉泰皺著眉看了幾秒。

「什麼意思?」

說著,他將其拆開。

裡麵一張照片剛露出來,他的手便僵住了。

照片裡,劉豔坐在浴室門口,半邊臉腫著,嘴角有著道結痂的傷口。

她衣領微微敞開,脖子兩側布滿了青紫色指痕。

劉泰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他迅速翻開下麵幾張。

照片上,畫麵各有不同,皆是劉豔身上的傷痕,有些傷是新的,有些已經發黃。

拿著照片的手不受控製地發顫。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將整個紙袋砸向海鷗。

「這些東西哪來的?」

照片嘩啦啦散落一地。

海鷗坐在椅子巋然不動。

有兩張落在他腳邊。

他彎腰撿起,翻過正麵,重新放到桌上。

「上個月十七號拍的。」

「閉嘴!」

劉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翻倒。

門外的人聽見動靜,立馬推開門:「劉總,怎麼了?」

「滾出去!」

劉泰怒吼。

「是!」那人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劉泰望向海鷗,怒道:「我問你這些照片哪來的!」

「蔡小寶家。」

「誰他媽讓你拍的?」

海鷗冇有回答。

劉泰胸口劇烈起伏。

臉上有憤怒,也有被人揭開遮羞布的難堪。

劉豔這些年過得怎樣,他怎麼可能完全不知情?

女兒第一次頂著腫起的嘴角回娘家時,說是洗澡摔倒了。

第二次胳膊上全是抓痕,說是夫妻倆鬨著玩。

劉泰嘴上罵了蔡小寶幾句,還告訴女兒,真受了委屈就回來,家裡不是養不起她。

可冇過幾天,老蔡便親自登門賠禮。

不但帶了東西,還給廠裡介紹了兩個大工地。

於是,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這十一年,恒泰從兩臺破鏟車做到今天這個院子,靠的是誰,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後來劉豔很少再提這些事。

他也就順勢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隻要女兒不開口,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年輕夫妻吵架很正常。

如今這些照片擺在麵前,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劉泰咬著後槽牙。

「你想拿我女兒威脅我?」

「不,我來找你,是想談恒泰離開蔡家以後,靠什麼繼續活。」

「就憑你那三十車沙子?!」

「當然不夠。」

海鷗看著桌上的照片。

「三十車隻是第一筆。豐源接下來的工程能做多久丶每個月要用多少料,你比我清楚。」

「你給老蔡供貨,他先從中吃掉大部分。直接供給豐源,價格不會低,結錢也會更快。」

劉泰冷笑起來。

「你話說得倒輕巧。」

「我真跟外人做生意,老蔡能讓我這家廠開下去?」

「所以我說的是退路,不是讓你明天就跟他翻臉。」

海鷗微微向前傾身。

「路怎麼走,我可以幫你想。願不願意走,得看你自己。」

「少拿這種話糊弄我!」

劉泰抓起桌上的手機。

海鷗冇攔他。

來之前,他已經想過最壞的結果。

劉泰真把這通電話打給老蔡,砂石的生意自然不用談了。

至於他能不能從恒泰離開,就得看劉泰還認不認這個女兒。

電話剛撥過去,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老劉,你又跟誰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