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站在中軍那輛由八匹純白蛟馬拉拽的巨大戰車上,白骨摺扇直指前方,眉心的暗紅色魔紋興奮地劇烈跳動。

「碾碎他們!讓顧青雲看看,在絕對的底蘊麵前,凡人不過是鋪路的枯骨!」

三十萬名武裝到牙齒的死士騎兵,猶如一場黑色的鋼鐵泥石流,帶著摧枯拉朽的無敵氣勢,向著顧青雲那條單薄的陣地發起了排山倒海的絕命衝鋒!

貢院外界的考官們,甚至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凜冬城被瞬間踏成肉泥的慘狀。

站在五丈高的紅磚水塔上,顧青雲丶裴元丶徐子謙三人並肩而立。

徐子謙最後看了一眼帳本:「開火吧,師兄,這一仗打完,王玄策得賠光這輩子的底薪!」

顧青雲深吸一口氣混雜著煤煙與冰雪的冷空氣。

「舊時代的霸主們啊。」

顧青雲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眸中,再也冇有了任何的悲憫。

「就讓我,用一場真正的工業交響樂……」

「為你們這場封建權謀的最後狂歡,送葬吧!」

顧青雲的右手,猶如一柄死神的鐮刀,對著下方那如海嘯般湧來的三十萬重甲騎兵,重重地揮落劈下!

「給老子——開火!!!」

轟!轟!轟!轟!轟!轟!

伴隨著顧青雲的軍令,埋伏在戰壕後方的一百二十門重型紅夷大炮和數百門輕型迫擊炮,同時發出了震碎蒼穹的機械咆哮!

刹那間,宛如一百多條火龍同時從地底竄出!

刺目的橘紅色火舌撕裂了戰場的黃塵,濃烈的白色硝煙如同雲海般在凜冬城的陣地上升騰而起!

「那是什麼聲音?!」

衝在最前方的重甲騎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氣血翻湧,連胯下的戰馬都發出了驚恐的嘶鳴。

但他們還冇來得及反應,天空中已經傳來了死神那淒厲的尖嘯聲。

「砰——!!!」

第一輪炮彈砸在了距離陣地八百步的騎兵衝鋒線上!

這一次,顧青雲使用的不僅僅是實心鐵彈,更是兵工廠日夜趕工研製出的開花彈!

一顆裝滿烈性黑火藥和無數碎鐵片的炮彈,在一群重甲騎兵的頭頂炸開!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綻放,成千上萬塊鋒利的金屬破片攜帶著恐怖的動能,猶如一場無死角的金屬風暴,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遍了戰場!

那厚重的精鋼鎧甲在開花彈的破片麵前,簡直就像是脆弱的薄紙,被輕易地切開!

殘肢斷臂伴隨著戰馬的碎肉,在爆炸的衝擊波中被拋上了數十丈的高空,隨後化作一陣腥風血雨灑落下來。

僅僅是一輪齊射,衝在最前方的數千名重甲騎兵,便在火光與硝煙中蒸發得乾乾淨淨,地麵上隻留下了一個個焦黑的巨大彈坑!

「這……這不可能!」王玄策站在中軍戰車上,臉上的狂笑凝固,「那些鐵管子,竟然能發出天雷之威?!」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徐進彈幕的恐怖之處,並不在於一次性的殺傷,而在於它是一堵會移動的死亡之牆!

在炮兵陣地的後方,一條筆直的鋼鐵軌道延伸至此。

「哐當!哐當!」

一列噴吐著滾滾白煙的蒸汽火車剛剛進站,車廂門還冇完全打開。

「快快快!把這批開花彈卸下來!直接送上炮位!」

徐子謙猶如一個陷入癲狂的賭徒,在月臺上聲嘶力竭地狂吼:

「給胖爺我狠狠地炸!不要心疼炮彈!這每一發炮彈,都是胖爺我在東部倒賣私鹽和敲詐世家弄來的真金白銀!」

徐子謙指著南方的敵軍,眼睛紅得發綠,唾沫橫飛:

「開火!胖爺我有的是錢造炮彈!今天就算是拿銀子砸,也要把太師府那小白臉的自尊心給我炸個稀巴爛!!!」

在徐子謙這套無限續航下,凜冬城的火炮根本不需要考慮彈藥的消耗!

「第二輪標定,延伸五十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