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落字這個動作的極限,就是半息!
這半息的延遲,就是不到翰林境的讀書人,永遠無法逾越的致命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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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為了印證顧青雲的擔憂。
虛界演武的法陣深處,似乎察覺到了顧青雲的恐怖才氣,自動觸發了最高級彆的難度調整。
「嘶——!」
顧青雲身後的空間,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隻通體透明的影魔大妖王,竟然直接跨越了玉門關的防禦,憑空出現在了顧青雲的後頸處!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超越音速的極限!
那鋒利的透明利爪,距離顧青雲的咽喉,已不足三寸!
而此時,顧青雲左手的機括剛剛按下,右手的毛筆才剛剛接觸到紙麵!
「來不及寫完一個字!」
顧青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在這種超越極限的速度麵前,半息的延遲,就等於死亡!
生死一線間!
「吼!!!」
顧青雲根本不去管紙上的詩詞,他猛地仰起頭,文宮深處的聖膽爆發出了一聲震動虛界的恐怖怒吼!
儒家浩然!
這股夾雜著聖道威壓的怒吼,雖然不能殺敵,但卻猶如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隻影魔大妖王的靈魂上。
影魔大妖王的動作,被這突如其來的靈魂衝擊,硬生生地僵滯了哪怕百分之一個刹那!
就是這百分之一個刹那!
顧青雲放棄了寫詩,右手手腕猛地一翻,那根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定海鎮紙立刻出現在掌心!
他直接反手一棍,以一種彆扭的姿勢,狠狠地掄在了身後的虛空中!
「砰!!!」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那隻差點要了顧青雲命的影魔大妖王,被直接砸成了一團爆裂的黑霧!
「呼——」
顧青雲收起鎮紙,看著地上的黑霧,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行。隻要還有前搖,我就永遠存在致命的破綻。今日若是在現實中遇到妖神教的頂尖殺手,我未必能每次都反應過來。」
顧青雲紫金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渴望。
「我必須儘快登上書山,奪取最高等級的無上文心!」
當夕陽的餘暉灑滿朝天廣場,虛界演武結束。
顧青雲毫無懸念地以擊殺數量第一,甚至反殺了一頭大妖王的恐怖戰績,再次拿下了第二場的甲上評級。
第三場大考,名為問膽。
這是考驗讀書人文膽與意誌的最終關卡。
三千天驕被要求走過一座名為問膽橋的白玉拱橋。橋上布滿了曆代半聖留下的大道幻境。
有的人在橋上看到了無儘的金銀財寶,有的人看到了絕世美女,還有人看到了刀山火海和厲鬼索命。
廣場上,不時有心智不堅的學子在橋上痛哭流涕丶癲狂大笑,最終被陣法彈飛,宣告落榜。
然而,當顧青雲踏上問膽橋時,畫風卻變得極其詭異。
那些足以讓大儒都心神搖曳的幻境,剛剛在顧青雲麵前凝聚出金銀權力的虛影。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虛妄之物,也敢亂我道心?」
顧青雲連心猿法眼都冇開,隻是冷笑一聲。
他體內的聖膽微微一震!
「哢嚓!」
所有的幻境,猶如遇到了驕陽的殘雪,在顧青雲方圓丈許之內,直接崩碎成了虛無!
他就這樣背負著雙手,猶如閒庭信步般輕輕鬆鬆地走過了問膽橋。甚至連一滴汗都冇出。
毫無懸念,第三場,依舊是甲上!
三考三甲上!
當這前無古人,隻怕也後無來者的逆天評級在朝天廣場上空高懸時,整個曲阜外城陷入了足以掀翻天際的沸騰與狂歡。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絕對中心的顧青雲,卻連看都冇多看那高臺上的考官一眼。
他隨手謝絕了幾十個彆國天驕的阿諛奉承與試探,帶著裴元丶徐子謙,徑直穿過擁擠的人潮,返回了聖院後山那破敗的黃字四百零四號寢舍。
「吱呀——」破舊的木門剛剛被推開,關上。
「顧師!您是我親祖宗啊!!!」燕知秋就像一隻發瘋的土撥鼠一樣,直接從那堆積如山的竹簡堆裡竄了出來。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狂飆,就差抱著顧青雲的大腿跪舔了:
「三甲上!我滴個乖乖!我昨晚用史家天賦翻遍了聖院的曆代院誌,哪怕是當年最驚才絕豔的半聖年輕時,大考也頂多拿個兩甲一乙!您這成績,直接把聖院的天花板給捅破了啊!」
「行了行了,擦擦你的鼻涕,彆把師兄的青衫弄臟了。」徐子謙一把將燕知秋拉開。他雖然也激動得滿臉紅光,但手裡卻飛快地撥弄著金算盤,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老燕,彆整那些虛的。胖爺我就問你,這三考第一名,聖院按規矩能給咱們發多少學分?能直接保送咱們去那個什麼書山秘境不?」
聽到書山二字,一直在一旁默默用粗布擦拭正刑尺的裴元,也抬起了頭,冷峻的眼中閃過一抹渴望。
而顧青雲則是走到缺了角的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粗茶。他雖然拿了第一,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依然是在太虛幻境中,麵對影魔大妖王突襲時那半息的致命書寫延遲。
「板托微操再快,終究是帶著鐐銬跳舞。」顧青雲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不到翰林,冇有無上文心,我現在的戰鬥力麵對真正的高層暗殺,依然有著致命破綻。」
「發學分?保送?」燕知秋聽到徐子謙的話,苦笑了一聲,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了下來:
「徐兄,您把聖院想得太美好了。按照規矩,新生魁首確實能獲得十萬點的巨額初始學分獎勵,並且會被直接分入最高級彆的天字一號班。」
「但是!」燕知秋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顧師這次在辯經臺上,那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雖然引動了天鍾九鳴,但也直接乾碎了徐長卿大儒的文膽!」
「徐長卿可是主管教務的孔成禮副院長的嫡係!顧師這次,等於是把聖院裡勢力最龐大的理學保守派的祖墳都給刨了!他們現在,估計正變著法兒地想怎麼整死咱們呢,那十萬學分能不能發下來,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