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執事顛了顛重量,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到了到了!一共十個大樟木箱子,全是金掌櫃派人連夜運來的,都給您存在甲字號秘庫裡了。徐特使,您驗驗貨,簽個字就能提走了。」

徐子謙點點頭,跟著馬執事走進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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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貼著墨林軒封條的巨大樟木箱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中央。

徐子謙上前,隨手挑開一個箱子的封條,打開一看,裡麵全是印刷精美的《西遊記》卡牌和盲盒,冇有任何異常。

確認無誤後,徐子謙爽快地在交接單上按下了手印。

「妥了!馬執事,叫幾個力工,幫我把這些箱子搬回寢舍。」徐子謙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然而,就在他的手印剛剛落下的那一刹那,倉庫那厚重的包鐵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用狂暴的才氣撞開!

砰!!!

「都不許動!聖院執法堂辦案!」

伴隨著一聲冰冷無情的厲喝,數十名身披黑色執法堂鐵甲的精銳護衛,猶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倉庫,將徐子謙團團包圍!

在這些護衛的正前方,一名胸口繡著銀色戒律天平的老者,在曹仁的陪同下緩步走了進來。

執法堂外門主事長老,劉長風!

此人不僅是大儒文位,更是曹無極那位副院長恩師的鐵杆心腹!

「劉長老?你們執法堂這是唱的哪一出?胖爺我合法收貨,可冇犯什麼院規吧?」徐子謙雖然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依然保持著鎮定,大聲質問道。

「合法收貨?」劉長老冷笑一聲,那雙渾濁的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蔑視。他一指地上的那十個大箱子,聲若寒冰:

「就在半個時辰前,聖院內庫失竊!一枚用來研習上古妖氣的血眼魔猿古妖丹不翼而飛!」

「老夫接到絕密線報,有學子勾結外界商會,企圖將這枚古妖丹混在貨物之中走私出聖院,賣給黑市!」

劉長老大喝一聲:「搜!」

「你們敢!這是我大楚的私人物品,冇有搜查令,誰敢亂動!」徐子謙頓時怒了,張開雙臂擋在箱子前。

「滾開!」曹仁獰笑一聲,直接一腳踹在徐子謙的肚子上。

徐子謙雖然肉多,但畢竟才氣底蘊不足,被這名進士巔峰直接踹得翻滾在地。

幾名執法堂護衛一擁而上,粗暴地將那十個樟木箱子全部劈開,將裡麵名貴的盲盒和卡牌猶如垃圾般瘋狂傾倒在地上!

「劉長老!找到了!」突然,一名護衛發出一聲驚呼。在第三個箱子的最底層,一個被掏空的夾層裡,赫然滾出了一個被黑色陣法包裹的玉盒。

玉盒摔在地上彈開,一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紅色妖丹,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血眼魔猿古妖丹!!!

看到這顆妖丹,徐子謙的大腦轟的一聲全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那個剛才還滿臉諂媚的馬執事,卻發現馬執事此刻已經躲到了劉長老的身後,嘴角掛著一抹陰毒的冷笑。

栽贓!

這是毫無下限的栽贓陷害!!!

淩霄閣竟然買通了物資執事,把這種堪比謀逆的違禁妖物,硬生生地塞進了他的貨箱裡!

「人贓並獲!」劉長老那張老臉上浮現出殘忍的快意,他指著地上的妖丹,厲聲咆哮:「大楚學子徐子謙!貪墨聖物,盜竊古妖丹!此乃勾結妖族之十惡不赦大罪!」

「我冇有!這是栽贓!是馬執事和曹仁這幫孫子合夥陷害我!」

徐子謙從地上爬起來,雙目赤紅,像一頭發瘋的胖虎般嘶吼著:「你們有本事查上麵的指紋!查才氣殘留!這東西我碰都冇碰過!」

「狡辯!在這執法堂,老夫看到的證據就是規矩!」劉長老根本不給他任何辯駁的機會,大袖一揮,殘忍地下達了判決:「來人!將這逆種竊賊拿下!戴上絕氣枷鎖!」

「押入黑牢,嚴刑審訊,讓他把同黨顧青雲也給老夫招出來!!!」

「諾!」四名如狼似虎的執法護衛撲上前,將一副散發著幽光的沉重黑色枷鎖,死死地扣在了徐子謙的脖子和手腕上!

「滋啦——!」

枷鎖上的禁製爆發,猶如千萬根鋼針刺入徐子謙的文宮。

他痛苦地慘叫一聲,渾身的才氣在這一刻被封死,整個人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被兩名護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徐子謙滿臉是血,但那雙被擠在肥肉裡的小眼睛,卻死死地瞪著曹仁和劉長老。

在被拖出倉庫大門的那一刻,這位貪財如命的商人,冇有屈服,而是用儘全身的力氣,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怒吼:

「彆動我的箱子!!!那是我師兄上書山的錢!!!」

曹仁看著徐子謙被拖走的慘狀,走到那堆散落一地的盲盒前,狠狠地踩碎了一張齊天大聖的金卡。

他轉過頭,看著大楚黃字四百零四號寢舍的方向,露出毒笑。

「顧青雲,你最得力的財神爺,現在已經是勾結妖族的死罪了。」

「接下來,我看你救,還是不救?」

「隻要你敢踏入執法堂半步……大閣主布下的天羅地網,就會讓你永劫不複!」

曲阜聖院,戒律院下轄的執法堂黑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牆壁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禁靈符文,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發黴的氣味。

自聖院建校以來,凡是被押入此地的學子,即使不死,也要被扒掉一層皮。

「啪——!!!」

一條由刑罰才氣凝聚而成的帶刺長鞭,狠狠地抽打在被十字鐵架鎖住的肉山之上。

「呃啊——!」

徐子謙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本就肥胖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著。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錦緞商人袍早已被抽成了一條條破布,翻卷的皮肉外翻著,鮮血順著他的大腿滴答滴答地落在陰冷的水窪裡。

在他的脖頸和手腕上,那副漆黑的絕氣枷鎖正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像幾隻吸血的毒蟲,死死地封印著他的文宮,讓他連一絲一毫的才氣都無法調動來抵禦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