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兄,見字如麵。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想我已結束了我的修行之路。
回望此生,前半生受恩於家族,得享家族之便利,修行暢通無阻,也曾策馬揚鞭,遨遊天地;也曾嬉笑怒罵,縱情享樂。
然得享家族恩惠,自然要承受其累。
吾築基之後,大半歲月駐守湖心島,吾觀人之一生,如湖麵之水,終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幻。
吾名“真”字,然一世不得隨心所欲,無法窺得真偽,亦愧對“真”之一字。
吾之所念,不過其二。
一為司馬家族,亂世之中,擔心斷絕香火,望得齊兄庇佑。
二為盧家小姐,盧家小姐,情深恩惠,受之甚多,然無一回報。
吾觀齊兄為不世奇才,若有朝一日遇見盧家小姐,煩請照顧一二,若齊兄有不便之處,亦可無視之。
吾之第二封信,若齊兄有緣遇見盧家小姐,煩請齊兄轉交於盧家小姐之手。
司馬真,絕筆。’
……
湖心島上,齊凡看完司馬真留下的遺言,望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澄明湖,心緒亦如湖水閃爍難定。
但最終,一切都化作了一聲歎息。
良久之後,齊凡喚來司馬晴,詢問司馬家族如今情況。
根據司馬晴的交代,她的父親司馬雪空在十多年前已經去世,昔日司馬家族之中有希望突破築基境界的司馬塵,更是早在幾十年就到達大限,與世長辭。
另外,司馬家族之中還有一支隊伍,跟隨司馬真應征入伍,去了戰場。
這其中,還包括司馬易,也就是馮斌的兒子馮易。
談到馮易,司馬晴馬上解釋道:“當時真祖是不讚成讓司馬易前往戰場的,但司馬易在家族大會上主動請纓,真祖也不好拒絕,隻能答應。”
齊凡頷首道:“你們培養司馬易一場,危難關頭,他也應該為司馬家族分憂解難。”
“另外,你傳播消息出去,我今後數年都會在湖心島為人煉丹,隻接二階中品跟二階上品丹藥,其中二階上品丹藥暫時不收任何費用,可以免費幫忙煉製。”
齊凡這句話,讓司馬晴很是震驚,她詫異道:“齊符……齊前輩,你……你成為二階中品丹師了?”
齊凡頷首。
“好!好!我這就幫忙宣傳!”
司馬晴大喜過望,齊凡此番大肆宣傳,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是司馬家族的靠山。
而一個二階中品丹師的份量可就太重了!
二階中品丹師,本身就代表著其修為至少是築基中期。
並且,丹師結交人脈極廣,一般同境界修士不敢招惹。
而齊凡竟然還說嘗試煉製二階上品丹藥,這難道代表著他已經到達築基後期?
“齊前輩這修煉速度竟然如此快速嗎?”
司馬晴暗自驚道。
隨後,司馬明玥也來拜訪齊凡。
司馬明玥當初跟齊凡、司馬晴、司馬塵一起在元丘仙城做生意,後期跟馮易又被齊凡帶去清江的六青商會做生意。
算起來,其實也算是齊凡半個弟子。
而司馬明玥也到了煉氣九層,是司馬家族衝擊築基境界的苗子。
“司馬家族必須有個築基才能扛事,司馬晴跟司馬明玥都很合適,我這兩年試試看能否幫她們湊到築基丹。”
齊凡讓司馬明玥去想辦法購買天星靈草跟忘憂花。
至於二階妖獸的內丹,齊凡多的是。
司馬明玥也大概猜到原因,大喜過望,連忙去收集。
齊凡這邊,乘坐小紅,快速趕往禦獸王家。
到達禦獸王家,王騰親自出麵迎接。
二人也算是老友了,王騰如今修為到達築基中期,已經在家族擔事。
其臉上的意氣風發不再,多了許多沉穩跟堅毅。
齊凡跟其聊了一會兒,知曉禦獸王家的準三階妖獸白龜跟王晚霞都被征召,如今二人都在戰場上。
一旦白龜有閃失,禦獸王家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齊凡也隻能表示安慰,隨後,他前往楊靈住處。
楊靈所在之地是一個靠近瀑布的竹屋,也具備靈氣。
齊凡到達之時,發現一名俊朗的青年正在湖邊跟幾個十來歲的孩子一起玩水,那俊朗青年站在河裡,被幾個孩子潑水也不見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齊凡看著俊朗青年,其雙目無瞳,正是那李星盲。
齊凡站在瀑布前,就這樣觀察著李星盲。
那幾個孩子似乎是潑累了,回往家中。
李星盲似乎感覺玩伴離去,臉上笑容逐漸隱去。
他摸著石頭,慢慢從瀑布水潭中爬出來,然後腳步輕快的朝著不遠處的竹屋走去。
齊凡跟在李星盲的身後。
前麵的李星盲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但他光著腳,走在石階上一步一跳,天真爛漫,快樂至極。
一縷縷陽光透過樹梢,照射在他跟後方跟隨的齊凡身上。
齊凡望著前方的李星盲,再想起被困湖心島的司馬真,一時間竟有些唏噓。
“原來在一隅之地,也能找到幸福自在;李星盲真的需要踏上修行之路嗎?”
齊凡不知道答案,他自己也參不透。
若自己當初冇有參加同學聚會,冇有被宋成民帶到這玄疆世界之中,如今在地球過著怎樣的生活?
或許,早已兒孫滿堂,頤養天年。
不一會兒,齊凡跟著李星盲到達了竹屋。
李星盲張口喊道:“靈姨,我回來了!”
齊凡聽到李星盲那略顯生澀的話語,竟有著深深的感動。
昔日如同石頭一般的李星盲,竟能被教導成這個樣子,可見楊靈的辛苦。
楊靈從房屋之中走出,如今已經55歲的楊靈,肉眼看起來大概是三旬的模樣,但臉上清麗依然。
她身上係著圍裙,顯然是正在做飯。
“齊叔!”
楊靈突然間看到李星盲身後的齊凡時,瞬間大喜,連忙道:“齊叔,你……你來了!”
齊凡望著楊靈,開口道:“楊靈,這些年辛苦你了。”
楊靈激動無比,連忙道:“不辛苦!不辛苦!齊叔,我聽馮斌叔叔說你去了海外,我還以為這次二十年之約見不到你,冇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齊叔,快進屋裡坐吧!我做了一些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