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獨自闖西戎

李小草叫了一聲娘,李氏依然眼神空洞,好像冇聽到一樣。

林嬤嬤見到李小草回來了,連忙站起身,“李將軍,你可算回來了,快看看夫人吧。”

李小草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親眼看到娘這副模樣,心中又苦又澀。

若不是因為她,楠楓又怎麼會失蹤,他不失蹤,娘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不敢再看下去,轉身逃出門。

李小草回到空間,為她娘親手做了一碗瘦肉粥。

“娘,你吃一口吧”。

李氏這些年好不容易長了點肉,這段時間又全都瘦了回去。

臉頰無肉,就連眼窩都陷了進去。

李氏微微張開嘴,隻是吃了一口便不再吃了。

“李將軍,還是老奴來吧,夫人吃飯總是這樣,一碗粥也要吃上一整天才能吃完”,林嬤嬤把粥碗接過去。

“李將軍,你回來還冇見過老夫人吧?”

李小草的視線從她娘身上移開,看向林嬤嬤,“我姥姥怎麼了?”

林嬤嬤歎息一聲,“自從夫人病倒之後,老夫人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李小草聽後,連忙跑出去看姥姥。

姥姥年歲大了,經不起折騰,整日看到自己親閨女病懨懨的,她哪能不上火。

進了主院,一家子都圍著李根壯和賈三飛說說笑笑。

李老太臉色有些不好看,有氣無力的坐在一旁,看到李小草來了,努力抬起手臂招了招手。

“姥姥,你哪裡不舒服?叢嬤嬤冇給你瞧瞧嗎?”

李老太笑著喘了兩口氣,這才說道:“叢嬤嬤一個人照顧兩個病人,連個空閒時間都冇有,她現在還在灶房替我熬藥,我都這個歲數,實在不應該再折騰彆人。”

“姥姥,你還年輕,隻是最近一段時間上火了,你得往寬處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李小草雙手握拳。

一切的根源全都出在楠楓失蹤的事上。

她原本打算借用軍隊攻打西戎,可是出兵冇有理由,大靖的軍隊又豈會隨她泄私仇。

李小草血氣上湧,既然如此,她打算獨自一人闖進西戎,親自去見見趙然。

打定主意,李小草的心反而寬了幾分。

和家裡人說說笑笑,聽著大舅母安排李根壯和賈三飛的婚事。

婚事定在臘月二十八,冇幾天了,李小草打算提前送給賈三飛新婚禮物,他們大婚那日,她怕是參加不了了。

當天晚上,李小草就送了賈三飛一塊雙麵鏡。

“李將軍,這個太貴重了吧?我聽說琉璃鏡可貴了,而且你看看這雕工,也太細致了”,賈三飛不敢收。

李小草直接塞進她手裡。

“給你你就拿著”。

她又從衣裳夾層裡取出一封信,“這封信你幫我收著,萬一王爺回來的時候我不在,你就把這封信交給他。”

賈三飛一怔,心裡有些不安,“李將軍,你想做什麼?你為何不親自交給王爺?”

李小草並未隱瞞賈三飛,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我現在是以將軍的身份命令你,對任何人都不許說我的行蹤,無論是誰問起來,你都說軍營裡有急事,我回去處理軍情了,你可記住了?”

賈三飛想說不行,可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是,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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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草全都交代好了,晚上坐在她娘的房中,陪她娘到半夜。

在林嬤嬤和叢嬤嬤的勸慰下,這才回去歇著。

第二日天還冇亮,夜色還沉在村野間,她便輕手輕腳起身,牽著馬一路沉默走出村口,確認四下無人,才翻身上馬。

腳尖輕輕一踹馬鐙,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載著她朝著西戎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融進熹微的晨光裡。

李小草伏在馬背上,臘月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刺骨的冷,凍得鼻子發麻,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心頭那股恨意卻比寒風更烈,一分分往上湧。

若不是趙然,她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家裡所有的不幸,樁樁件件都因趙然而起。

本該是闔家團圓,圍爐取暖的年關將近,她卻要在這荒天野地裡孤身奔波,越想越氣。

正咬牙疾馳,身下的馬忽然不安地噴著響鼻慢了下來。

李小草感覺出異常,抬眼望去,隻見前方枯樹林裡,立著幾個手持棍棒的漢子,一看便是攔路打劫的惡徒。

荒郊的淩晨,她又孤身一人,身下騎著一匹、好馬,怎麼看都是塊肥肉。

換做尋常單獨出行的人,怕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單憑這一點,這些人就罪無可恕。

李小草隻是靜靜的看著對麵,她有電棍,有弓箭,再不濟還能瞬間躲回空間,叫這些歹人以為撞見鬼了,活活嚇死他們。

隻是她現在冇時間折騰,她急著趕路,這些歹人早晚要收拾了。

外敵清退之後,便要剿匪,一個不留。

隻有把歹徒清剿乾淨,老百姓才能放心出門。

李小草勒住馬,“眼下是世道太平,皇上登基大赦天下,你們就是被釋放出來不久的有前科的人吧?”

那幾人冇想到,李小草竟然能猜出他們的身份,“是又如何?我們從大牢裡出來,冇有活路,你廢話少說,把錢和馬留下來你就能活。”

這樣看來,大赦天下並不是好事,雖說大牢裡麵有受冤的人,可大多數都是作奸犯科之人。

就拿麵前這幾個人來說,不就是想不勞而獲,搶奪彆人辛苦賺來的銀錢。

李小草拍了拍馬脖子,“想讓它留下來,得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那幾人不屑的看著孤身一人的李小草,“少他娘的說廢話,再不老實交出來,老子要你狗命。”

李小草隻說了一句,“我有急事,攔我者,死!”

對麵那些歹人不但不怕,互相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

哈出一口白氣,在半空凝成薄薄的霧,轉瞬又被寒風扯散。

“死?你小子口氣倒是比天還大。”

“今兒個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要留下買路財。”

李小草取出弓箭,弓弦拉滿,手指微動,那隻離弦的箭瞬間射在剛剛說話那人的耳朵上。

由於力度太大,耳朵隨著箭支掉落,也跟著掉了下來。

“再不讓路,我現在就替朝廷清剿了你們這些歹人,還老百姓一個安寧。”

被射中耳朵的人早已嚇尿了褲襠,坐在地上捂著耳朵,順著指縫往外流血。

其餘人見狀,不敢再直視李小草的眼睛。

“走……走你的便是,你不是有急事趕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