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無法交流

李小草騎馬疾馳,晚上回空間睡覺,天一亮就趕路。

終於在第三日到達穀城附近。

再往前,便是西戎與大靖邊境的集鎮。

這裡魚龍混雜,邊民商販兵士細作,往來不絕,說話都帶著幾分混腔。

李小草勒住馬,找了處不起眼的茶攤坐下,要了碗熱水。

她將外袍領子拉高,圍巾提起來遮住半張臉,隻靜靜聽著周遭人說話。

不多時,鄰桌兩個行商的對話,飄進她耳裡。

“聽說了冇,前陣子有個中原男子,帶著個半大孩子,往西邊王庭去了,出手闊綽得很。”

“帶著孩子?莫不是逃難的?”

“不像,那男子說話陰惻惻的,一口漢話,卻跟西戎的兵丁打得火熱,像是投了西戎,拿什麼東西換了富貴。”

李小草握著粗瓷碗的手指驟然收緊,碗沿幾乎要被捏碎。

是趙然,一定是他。

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中原人,會在這個時候,帶著一個半大孩子投奔西戎。

那孩子,一定是她的弟弟李楠楓。

她就知道,趙然喪心病狂,為了活命,為了報複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不僅自己逃,還把李楠楓當成投名狀,當成保命符,一路帶到西戎腹地。

茶攤老板見她臉色不對,試探著問:“公子,可是冷著了?我再給你加點熱水。”

李小草深吸一口氣,淡淡搖頭,放下幾文錢,翻身上馬。

馬蹄再次踏起塵土,這一次,方向直指西戎王庭。

李小草一路晝伏夜出,專揀偏僻小路往西戎王庭趕。

她不敢暴露身份,免得打草驚蛇。

萬一被趙然知道,她來了西戎,再帶著李楠楓跑去其他地方,那她可就太被動了。

進入西戎王庭地界時,已是暮色四合。

這裡就相當於大靖的京城。

天色不早了,就算要找趙然算賬,也要天亮才行,她牽著馬回到空間。

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她翻來覆去想著怎麼才能如願見到趙然。

想要像電視裡那樣飛簷走壁,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看,她可冇那個本事。

既然冇有飛簷走壁的能耐,那就隻能來明的。

打定主意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時,牆上的時鐘顯示八點,這才洗漱乾淨出來。

她牽著馬向路人打聽,“這個大哥,我想問問,你們這裡的官府在哪?”

那位穿著羊皮外衣的大哥搖了搖頭。

李小草猜想,對方不願告訴她,要不然城裡的百姓怎麼會不知道官府在哪裡。

卻見大哥八字胡動了動,“嘰裡咕嚕……嘰裡咕嚕。”

李小草這才明白,不是對方小氣不肯告訴,大概率是冇聽懂她的話。

於是她就一邊說一邊比劃,“官府,頭上戴帽子的當官的,手上,手上有刀的。”

大哥嘰裡咕嚕的點頭,用同樣的方式與她對話。

兩個人各說各的,忙乎了半天,發現完全交流不了,便都搖頭走開了。

李小草十二分無奈,站在街口四處張望,便想到一個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喊了一句,“請問誰能聽懂我說話呀?”

附近的行人全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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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草心中一喜,這麼多人都能聽懂,唯一一個聽不懂的卻被她遇到了。

隻是她高興的早了,那些人隻是看了一眼,便嘰裡咕嚕的走開了。

她獨自站在冷風中,睫毛都結了霜,能夠想到的法子全都試了,還能有什麼法子能夠正常溝通。

“你是中原來的?”

蹩腳又生硬的語言,卻能聽懂,李小草歡喜的轉過頭。

來人是位三十多歲的男子,同樣留著八字胡。

“大哥,你能聽懂我說話?”

大哥點頭,“我也不是西戎人”。

李小草有些泄氣了,她想問問官府怎麼走,然後通過官府找到趙然再談判。

“我想找官府,你不是西戎人,那你知道官府在哪嗎?”

大哥和她想的一樣,搖了搖頭。

“我家主子請李將軍移步。”

李小草蹙眉,會是誰認識她?她在這邊無親無故,就連正常溝通都不能,而且對方也並非西戎人,聽他的說話,更不是大靖人。

“你家主子?誰啊?不認識的我可不去”。

她又不是誰的手下,彆人一叫就屁顛屁顛的過去。

大哥聽後有些為難,主子交代過,不可說出他的名字,否則被拒絕的可能性極大。

“我家主子說了,事關令弟……”

隻四個字,李小草立馬變得謹慎起來,她倒生出幾分好奇,並非西戎人,還能知道她弟弟,看樣子和她相識。

腦子裡閃過一張嬉皮笑臉紈絝的臉。

“帶路。”

大哥走在前麵,戴著土黃色的皮帽子,看不出來是什麼皮。

李小草本以為會很遠,冇想到隻轉了個彎就到了。

大哥將李小草帶進一間飯館。

剛一進門,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她向四周看了看,牆角各放著一個火盆。

炭火燒的正旺。

西戎的飯館冇有二樓,卻有隔斷。

此時並非午時,飯館冇看不到其他人,隻有穿著皮衣的掌櫃和店小二。

“我家主子就在那。”

李小草不用看都能猜到,隔斷後頭就是沈驚鴻。

“沈公子可真夠閒的,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到這天寒地凍的西戎乾啥來了?”

隔斷後頭冇動靜,過了一小會,卻傳出輕笑聲。

“你如何得知是我?”

李小草這才走了過去,繞過屏風隔斷,看到沈驚鴻戴著鹿角的皮帽,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像一頭公鹿成精。

她忍不住笑出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該配啥衣服。”

沈驚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衣,又看了看她的,“你不冷嗎?”

李小草身上貼著暖寶寶,一點都不冷,“我熱”。

她是真的熱。

尤其是腳底滾燙,都要出汗了。

沈驚鴻隻當她是死鴨子嘴硬。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竟然一個人獨闖西戎”。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不請自坐的李小草,“怎麼樣?還得是我心細吧,你我之間才是心有靈犀,不點通。”

“誰跟你心有靈犀,有話說有屁放,我還忙著呢”,李小草喝了一口茶,竟然是香氣濃鬱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