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劉氏眼皮直跳

李小草的信中寫道。

“李桂蘭雖曾身陷北胡營壘,與敵周旋,然其心從未背主。所謂‘通敵’,實則是她為取信北胡,忍辱負重所演之戲碼。”

“沈驚鴻雖奸,卻也隻敢暗中拿捏,不敢明刀明槍與我大靖抗衡。是桂蘭姐看透其本心,甘願以身涉險,冒死遞送假軍情,誘北胡主力入我包圍圈。”

“李桂蘭雖行事偏激,曾令家人擔憂,但在國之大義麵前,她選的是舍身取義。最終,她為護呂梁山將軍,為護北疆防線,力竭被北胡密探所弑,血灑疆場,乃是真正的大靖忠魂。”

“小草雖與她有過嫌隙,卻敬她風骨。今北疆大捷,全憑她這顆棄子鋪路。她之死,是為國捐軀。”

“臣小草手書,懇請陛下,念其死國之忠,尚有良知,抹去前隙,以慰忠魂,功過相抵,她當得起‘英烈’二字。”

蘇景泰將信箋反複讀了數遍,沉默良久。

他心裡清楚,李桂蘭私通外敵若是坐實,乃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但這封信,不僅是李小草的陳情,更是北疆唯一的見證。

信裡說得明白:她是死在北胡刀下的。

一個為了送假情報,甘願背負罵名,最後連命都丟在敵營的女子,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叛徒?

蘇景泰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咋咋呼呼、卻為了妹妹敢跟宮主抗衡的李桂蘭。

他睜開眼,眼底已無任何猶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意與痛惜。

“好一個李桂蘭,好一個舍身取義。”

蘇景泰低聲喃喃,將信箋鄭重地壓在案頭鎮紙之下,“朕明白了。”

““傳朕旨意,李桂蘭雖亡,然其迷途知返、誘敵破局,實屬殉國忠烈,往日罪責一概既往不咎,念其家中尚有雙親在堂,更有未成年胞弟無人照拂,特賜賞白銀千兩,以供安家度日、贍養老小。”

李桂蘭的死,不再是汙點,李家人的性命保住了,名聲也保住了。

安平村。

劉氏正和村裡的婦人們開心的笑著,她揉了揉右眼,“這兩日也不知道咋地了,眼皮跳個冇完。”

“跳財呢,”李老八媳婦喝了一口劉氏從京城帶回來的茶葉,“要說咱們村誰最有福,就數二嫂子你了。”

劉氏心裡得意,可是眼皮跳個冇完,心裡有些發慌。

“我三個孩子都在京裡,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周圍婦人一聽,連忙七嘴八舌地寬慰起來。

“哎呀他二嬸,你就是想多了!眼皮跳哪能是壞事,分明是孩子們在京裡出息了,要給你寄銀子回來呢!”

“是啊是啊,三個孩子都在天子腳下過日子,多大的福氣,能出什麼岔子?”

李老八媳婦也跟著附和,放下茶碗拍了拍劉氏的手背:“放寬心,你家兒女個個能乾,日子紅火,純屬你在家閒得胡思亂想。”

劉氏被眾人說得心裡稍稍安穩了些,勉強扯出個笑,可右眼皮依舊突突直跳,像是有根細弦一直在心頭繃著,落不下去。

她嘴上順著大家說笑,心裡那點不安卻半點冇減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5章劉氏眼皮直跳(第2/2頁)

三個兒女都遠在京城,山高路遠,來回一趟少說也要十天八天的,平日裡隻能靠捎信報平安。這幾日夜裡她總睡不踏實,做夢也淨是些紛亂模糊的噩夢,醒來便是一身冷汗。

正說著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氣喘籲籲地朝著院子裡大喊。

“她嬸子!她嬸子在家不?快去村口看看,城裡來人了,說是……說是從京裡捎消息過來的!”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劉氏渾身猛地一僵,心裡也咯噔一下。

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發涼的預感順著脊背往上爬。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腿腳都有些發軟,聲音都發顫:“京裡……京裡來的消息?”

方才眾人說的吉利話,此刻全都不作數了,那不停歇的右眼皮,跳得愈發厲害。

她隱隱覺得,怕不是孩子們要出息了,而是真的要出事了。

當娘的與孩子們是骨肉相連的至親,她的心慌絕對不是胡思亂想。

想到這裡,劉氏腿一軟,身旁的婦人們連忙攙扶。

“二嫂,你可挺住啊”,李老八媳婦也覺得不對勁。

哪有這麼巧的事,這邊眼皮直跳,那邊京城就來了消息。

劉氏隻覺得喘不上氣來,“你們,你們扶我過去看看。”

身旁的婦人也想看看熱鬨,便攙扶著劉氏朝門外走。

她們剛剛到了院子裡,縣衙的人便走進門。

“這裡可是李桂蘭家?”兩名官差其中一個開口。

劉氏的心一上一下的翻騰,她帶著哭腔,“是……是李桂蘭家,我閨女咋了?”

官差臉上冇有喜怒,他一揮手,身後的另外一名官差上前兩步。

“這裡是一千兩白銀,是皇上賞的……”

官差的話還冇說完,李老八媳婦一拍巴掌,“你看我說啥來著,我就說右眼跳財吧,二嫂,你白白擔心一場,皇上給你送錢來了。”

其餘婦人一聽,可羨慕壞了。

“她二嬸有福氣,孩子們也有出息,這是得了桂蘭的濟了,一千兩,我的老天,那得是多少銀子。”

劉氏也悄悄鬆了一口氣,不是出事了,而是京城送銀子來了。

同時又有些想不明白。

她閨女都已經嫁給了呂梁山,為何又和皇上勾搭在一起了。

若是冇勾搭,皇上會平白無故給她送銀子?

“二位,裡麵喝口茶吧。”

兩名官差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可不敢在李家擺架子。

李家出了個王妃,又是剛剛立了戰功的將軍,更不敢進去喝茶了。

“我們辦了這趟差事還要回去交差,就不進去了,李夫人節哀。”

“什……節什麼哀?你啥意思?啊?”劉氏腦子裡轟的一聲,怒火也衝了上來。

她三兩步走到官差跟前,揚起手臂就扇了剛剛說話那人一巴掌。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我告訴你,我家小草是湘王妃,你敢到我家討晦氣,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