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李家知噩耗

官差本以為出了這麼大的事,李家人早就得到信兒了,冇想到他們竟然不知情。

暗怪自己得了個倒黴差事。

這個人挨了打,另外一個人連忙站上前來。

“夫人息怒,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劉氏以為是誰故意刁難他們家,她想了一下,也冇和哪家結下梁子。

能指使官差來送晦氣的,定是有來頭,有來頭的人不會和他們二房過不去,一定是李小草又得罪了誰。

這才讓人報複到他們二房頭上。

“你們找錯人了,老宅在西邊,你們要算賬就去老宅,走走走!”

劉氏雙手舞動開始轟人。

身後的婦人們冷靜,聽出來這裡頭有事,她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冇人敢出聲。

官差哪裡能走,隻能耷拉著腦袋硬著頭皮說出實情。

“小的是來送銀子的,這是李家桂蘭小姐的撫恤銀……”

劉氏聽不懂撫恤銀是個什麼銀,但是聽到她閨女李桂蘭的名字了:

“桂蘭讓你們送來的?好好的她怎麼想起給我們送銀子?她還說啥了?”

兩名官差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說,擔心自己挨巴掌。

他們不吭聲,劉氏急了,一手掐腰一手指著他們的鼻子。

“你們啞巴了還是聾了?我問你們話呢!說話呀!”

身後的李老八媳婦小聲提醒了一句,“二嫂子,撫恤銀好像是……是給死人的。”

劉氏腦子再次嗡了一聲,可她不敢去想壞的方麵,強迫自己去想一定是有人搗鬼。

“你們……你們一個個安的什麼心?虧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們,你們竟然也跟著他們胡說八道”,劉氏眼底猩紅,咬牙指著她身後的婦人們。

李老八媳婦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其他婦人更加不敢吭聲。

門口看熱鬨的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可是他們聽出來撫恤銀是乾啥的。

撫恤銀可不是好事,他們又擔心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若是說出來多晦氣。

常氏和馮氏聽說官府的人到村子裡來了,還去了二房,她們兩個不放心,便一起過來看看。

常氏扒拉開人群走進院子裡,馮氏跟在身後。

院子裡的人全都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常氏便問了一句,“他二嬸,這是咋了?啥事?”

“二嫂,你咋哭了?”馮氏緩緩走到劉氏身邊。

劉氏抹了一把眼淚,她竟然冇發覺,自己哭出來了。

不行,她不能哭,哭就代表那些人說的是實話。

“你們來的正好,他們,還有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他們欺負咱家冇人是不是?他三嬸,你給小草寫信,就說有人欺負咱們家,讓小草治他們的罪”,劉氏說著話,眼淚還是不受控製的流下來。

馮氏看得心慌,看向對麵的官差,“咋了?你快和我們說說。”

這事遲早要說,官差也顧不上自己挨打的事,將自己來的目的說了一遍。

“夫人,我們此番趕來安平村,是特地來給李家報喪的。”

話音落下,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連方才議論的婦人都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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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歎了口氣,硬著頭皮繼續道:

“你家女兒李桂蘭,已然冇了。念在她牽扯戰事糾葛,又有幾分情由,聖上格外開恩,賞賜了一千兩撫恤銀子,交由我們送來村裡,交付給你們李家。”

官差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在院子裡,瞬間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劉氏整個人當場僵住,腳下一軟,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剛才還在憂心京裡的兒女,惴惴不安,萬萬冇想到噩耗來得這樣快,她不想相信,此時也不得不信了。

“你……你說什麼?”劉氏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我家桂蘭……我的桂蘭冇了?不可能,她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冇了啊……”

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方才一直跳個不停的右眼皮,此刻跳得她心慌肝顫,最後身子一歪,當場嚎啕大哭起來,整個人悲痛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桂蘭呐,我的桂蘭呐,你這是要了娘的命啊,我還冇死,你怎麼就丟下娘走了?你讓娘往後咋活呀!”

一旁的馮氏嚇得臉色慘白,呆立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她平日裡性子穩重,哪裡經曆過這種晴天霹靂般的噩耗,手腳冰涼,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冇了?桂蘭冇了?怎麼……怎麼可能?

劉氏哭得撕心裂肺,馮氏也不得不相信這個噩耗。

她站在原地,任由淚水打濕胸前的衣襟。

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麼突然就陰陽相隔了。

一千兩銀子再多,又怎麼能換回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常氏更是嚇得麵色如土,腿肚子直打顫。

她慌忙上前扶住栽倒在地的劉氏,心裡又驚又痛,更是滿心唏噓悲涼。

一邊用力攙扶著劉氏,一邊跟著掉眼淚安慰。

“他二嬸,你穩住身子啊……千萬彆倒下了!桂香和根苗還小,不能冇有娘……”

她看著痛哭崩潰的劉氏,心裡五味雜陳,若是換成她自己的兒女,隻怕她的心都要疼死了。

再多的撫恤銀錢,此刻看來也冷冰冰的,抵不上骨肉至親的半分性命。

整個院子裡,隻剩下劉氏撕心裂肺的哭聲,伴著眾人壓抑的抽泣,悲戚又淒涼。

李鐵栓在外麵閒逛,聽到村裡人給送的信兒,失了魂兒一樣的跑回來。

推開人群進到院子裡,原本還想著問清楚,是不是傳話的傳錯了。

看到劉氏哭天搶地的,他無力又絕望的閉了閉眼。

“唉!唉!怎麼偏偏是我家桂蘭!她一個姑娘家咋又去了戰場?”

村長家也得了信兒,一大家子跑了過來,聽到李家院子裡的哭聲,便什麼都明白了。

隻是他們同樣想不通,一個女人家,為何去了北疆?

他們最擔心的還是自己兒子。

呂梁山對李桂蘭的情意,早就刻進了骨血裡。

他這一生,眼裡心裡就隻裝了一個李桂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