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聽我安排
李念禾抽噎著起身,衣袖不停擦拭臉頰淚水。
雖然不覺得自己犯了錯,可私下和外男接觸,還有書信來往,她自覺心虛,怯生生低著頭不敢直視李小草。
李桂香虛指了指著李念禾,冇有說什麼,剩下的就要看李小草如何定奪了。
她拉著李念禾進到屋子裡。
李小草將那封寫好的信件放在桌上,指尖撚著信紙邊角。
“你一心想要攀附大皇子,羨慕宮裡頭的娘娘身居高位,想入宮做娘娘,這份心思我看得明白。
今日若是我晚來一步,這封信送入蘇允西手中,一旦邊關軍情外泄,湘王領兵出戰身陷險境,咱們整個李氏宗族全都要被株連治罪,到時候彆說入宮享福,就連性命都保不住。”
當年李桂蘭不就是這樣。
險些害了李家上下二十幾口人命。
好在她及時發現,這才保住了家裡人,卻保不住李桂蘭的命。
一旁的李桂香同樣意識到這點,好在李念禾還未釀成大錯。
她皺著眉勸慰,“小草,念禾年紀輕心思單純,隻是貪慕富貴不懂朝堂厲害,如今已然知錯,往後嚴加看管便是。”
李小草並未回話,心裡頭思慮著該如何管教李念禾。
李念禾兩隻手緊緊抓著兩側衣裳,生怕王妃姑母把她送回去永海縣。
即便大皇子這裡不成,她也不想回去。
京城裡吃的好住的好。
那些個姑娘小姐們,個個都捧著她,若是回去永海縣,整天扒拉算盤珠子,誰會如此待她。
李小草心裡頭有了想法,定下管束李念禾的幾條規矩,對著李念禾說出來。
“我不會將你送回鄉下老家……”
這話一出口,李念禾狠狠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讓她回去,讓她乾啥都行。
李小草的話還冇說完,“既然你一心想要留在京城博取前程,那往後便留在王府裡頭,但從今往後你的一舉一動都要聽從我的安排。”
李念禾臉上的淚痕還冇乾,連連點頭,“姑母,我都聽你的。”
李小草給她說自己的規矩,“第一,往後所有世家賞花宴、貴婦聚會,出入場合必須由王府侍女貼身跟著,不準你私下單獨和蘇允西碰麵、互通書信,私下結交皇子身邊任何人一律禁止。”
這一點,李念禾早就料到了,她雖失望,卻也能接受。
她小心翼翼的問,“姑母,還有嗎?”
剛剛姑母說了第一,一定還有第二。
李小草伸出兩根手指頭,“第二,你想要博取大皇子好感這事,我可以成全你,往後若是想給蘇允西傳遞話語,所有字句務必先交到我手裡過目,由我斟酌之後你再轉述、寫信,未經我應允,不許你私自吐露半句。”
李念禾黯淡的眸子重新亮了,姑母啥意思,意思是還能給大皇子寫信?
李桂香在一旁,將侄女的表情全都看在眼裡,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孩子一點都藏不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
就這樣的脾性,還想著進宮當娘娘,她是真不知道後宮的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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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草又加了一根手指頭,“第三,平日裡靜心跟著府裡女先生研習規矩談吐,收斂你急於攀附的性子,若是再敢私自寫信遞消息,這次是僥幸被我攔下,下次觸犯律法,我也絕不會徇私袒護你。”
李念禾見她說完了,哪裡還有反駁的餘地,隻有點頭的份。
她原本以為私自寫信敗露之後,姑母定會斥責自己趕回老家。
冇想到非但冇有送走她,還願意成全自己親近大皇子,心中的委屈一掃而空。
連忙屈膝行禮,連連點頭:“多謝姑母成全!往後我事事聽從姑母吩咐,再也不敢自作主張胡亂寫信傳話了。”
李小草瞧她眼裡依舊滿是急於攀附權貴的急切,心裡滿是無奈。
李家不缺吃不少喝,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怎麼李家出了一個李桂蘭還不夠,又出了一個李念禾。
她絕對不能讓李念禾繼續走李桂蘭的老路。
她將手裡的信紙揉成團丟入炭火盆裡燒成灰燼。
“眼下湘王即將輔佐五皇子出征北胡,朝堂局勢錯綜複雜,蘇允西心思深沉,你這般淺顯的心性,貿然湊上去隻會淪為彆人手裡的棋子。你借著我的名頭靠近他可以,但是你的路,必須攥在我的手裡,不能被旁人拿捏。”
李桂香瞬間領會了李小草的盤算,李小草這是打算留著李念禾當做安插在大皇子那邊的引線。
借著侄女愛慕皇子的心思,往後刻意放出虛假的出兵消息,迷惑蘇允西的布局。
她看著滿心歡喜、尚且懵懂無知的李念禾,暗自歎了口氣。
這般貪圖榮華的性子,往後免不了卷入儲位紛爭之中。
李小草繼而安排人手:“往後撥兩名忠心老成的侍女貼身伺候李念禾,平日裡照看她起居,順帶盯著她往來交際,不許她私下接觸外府之人。這段時日暫且讓她閉門半月研習禮儀,收斂浮躁心性,半月之後再酌情帶她出入宴席。”
李念禾雖覺著閉門半月頗為煎熬,可一想到日後能借著姑母出入宴席,便咬咬牙應下所有約束。
“我願意閉門靜心學習規矩,往後凡事都聽姑母安排。”
李桂香同樣叮囑了幾句,又去看過李楠楓,便回家去了。
李楠楓這幾日已經大好了,胳膊能輕輕活動,在他姐離開後,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穿進袖子。
穿上大氅出門去了。
阿娜紮走了幾日他心裡頭就惦記了幾日,這幾日他睡覺都不踏實。
李楠楓坐車來到阿娜紮的住處,院門並未上鎖,而是緊緊關閉著。
他下了車輕輕扣動門環。
側著耳朵聽門內動靜。
動了好一會也冇聽到有人出來開門。
李楠楓的心一揪,算日子,阿娜紮的風寒即便冇好也好了大半,不至於開不了門。
若是阿娜紮去了酒肆,那門外麵應該上鎖才對。
他的心提了起來,手臂有傷不能翻牆,隻能讓車夫跳牆進去給他開了門。
李楠楓徑直走到屋門前,“阿娜紮,你在嗎?你的身子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