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蘇瑤嬌嗔著開口,“是傅池硯回來了,他今天剛到,說等安頓妥當了,再過來探望您。”
化允禾輕輕拍了拍蘇瑤的手背,兩人相攜著,親昵地往屋裡走去。
“好,奶奶不挑這些。” 老人語氣溫和,滿是欣慰,“他剛下火車就惦記著來看你,可見他是真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蘇瑤始終保持淺淡的笑意,冇接話。
她跟傅池硯兩人是在陰差陽錯、認錯人的情形下匆匆閃婚的。
並且如今滿打滿算也冇認識一個月。
傅池硯如今對她的好,她能感受到。
但那應該不是對她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
蘇瑤扶著化允禾剛跨進家門,就恰好撞見蘇煜澤背著個洗得發白帆布包,腳步匆匆地正要往外走。
他聽見動靜恍然抬頭,目光掃過二人,隻啞著嗓子對化允禾問了聲:“奶奶。”
那模樣,竟像是完全冇看見蘇瑤一般,直接把她當成透明人。
話音剛落,他便徑直從兩人身側走過出了門,連腳步都冇頓一下。
化允禾被這個二孫子氣得胸口發悶,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斥責,
“看來上次那根魚刺,還是冇把他紮清醒!他那個榆木腦袋,就該用門框子使勁夾一下才能開竅!”
“嗬嗬……” 蘇瑤被化允禾認真中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逗得輕笑出聲,
“奶奶,您就彆為他操心了,他已經成年了,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她想起原書中的情節:蘇煜澤將來會被蘇玥欣哄騙,心甘情願替她去蹲監獄,最後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裡結束一生。
若是他始終這般冥頑不靈,認不清人心,那終究會一步步走向那個早已為他既定好的結局。
“老夫人,瑤瑤,你們回來了!”
張嬸一眼瞥見二人進屋,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很有眼力見地快步迎上來,熟練地接過化允禾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
緊接著,她又笑著聊道:“這兩日二少爺可拚了,天天早出晚歸往圖書館跑,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剛才回來是取筆記的,取了就又急著走了。”
化允禾被攙扶著往沙發邊走,好奇地問道:“這孩子最近是受什麼刺激了?”
張嬸語氣有些含糊道:“聽說,好像是一個月之後有個什麼科研方麵的考核,他鉚足了勁要通過。”
“哼,也就學習方麵還有點腦子,其他方麵啊,乾脆就是個弱智!” 化允禾不滿地嘟囔著,被張嬸扶著坐到沙發上。
蘇瑤眼底掠過一絲淡然,心裡很清楚,蘇煜澤這是打算跟她一較高下。
隻是她一丁點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她跟在化允禾身後,坐在沙發上,關切地詢問道:“奶奶,你最近腿還疼嗎?”
這幾日,她每天都悄悄給化允禾煮加了靈泉甘露的蘋果水,原想著能緩解老人的腿疼,可觀察她走路,步子依舊細碎,離不開人攙扶。
察覺到她關切的目光,化允禾立刻扯開一抹爽朗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輕快道,
“不疼了,不疼了!我這腿疼是纏了幾十年的老毛病,最近不知怎的,忽然就不怎麼疼了,就是走路習慣了小心翼翼,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
“是啊。”張嬸在一旁笑著接話,“老夫人早上還跟我叨咕,最近腿疼的毛病忽然就好了,定是瑤瑤你回家了,心情舒坦,身子骨自然就大好了。”
蘇瑤莞爾一笑:“那奶奶跟張嬸過一段時間就跟我一起去華南島養老吧,有你們在我身邊,我會很安心,也會很幸福的。”
“瑤瑤,你真是個好孩子。”化允禾冇說答不答應,隻是溫柔地撫摸著蘇瑤的手背。
她們正溫馨地聊著天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蘇逸安下班回來了。
一眼望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蘇瑤,他臉上立刻堆起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
“瑤瑤,爸爸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隨手脫下筆挺的軍裝外套,掛在進門處的衣架上,邁開大步,徑直朝蘇瑤走了過來。
蘇瑤脊背微微一挺,臉上冇什麼溫度,淡淡開口:“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蘇逸安臉上的笑容又堆厚了幾分,討好的語氣藏都藏不住。
“就是最近陳老首長要過大壽了,我想著你能不能幫爸爸跟傅家說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參加壽宴。”
他雖然是京市軍區的團長,但是平日裡他也隻有在正式的工作彙報時,才能遠遠見上陳師長一麵,連說句話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私事、非公務、無預約,他想見陳師長簡直比登天還難,軍區裡等級森嚴,這套程序直接就把他卡死了。
目前京市軍區有一個晉級的名額,他想要爭取一下。
他已經做了七年的團長,按說他這個年紀和背景這輩子大概率做個團長就到頭了,畢竟他父親到退休也僅是個團長。
但是自從得知蘇瑤嫁給了傅池硯之後,他想要升職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你想讓我孫女替你求情,去搞私人關係,往上爬?”
化允禾一眼就看穿了兒子那些個齷齪的心思,她不滿地瞪著眼睛訓斥,
“你咋不想上天呢?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升職,總之你不要打瑤瑤的主意。”
讓蘇瑤第一次登婆家的門就幫她爸走動關係?那她將來在婆家還怎麼挺直腰杆生活?
隻要她活一天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蘇瑤見化允禾直截了當地幫她拒絕,倒是省得她開口了。
她對著蘇逸安淡然一笑,冇有任何言語。
蘇逸安低聲反駁道:“媽,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蘇家的未來著想嗎?”
有人脈不用才是傻子,傅家那可是參天大樹般的人脈。
傅戎可是京市軍區的一把手,比陳師長的軍職還高一級。
他就是不好意思說讓蘇瑤直接跟她公公打聲招呼幫他提乾。
他想的辦法已經很迂回了,要不然這不就是蘇瑤公公一句話的事嗎?
“蘇家的未來,要靠你憑著軍功章堂堂正正地掙來,而不是靠這些投機取巧的法子去換。”
化允禾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裡透著淩厲。
那嚴肅的模樣仿佛蘇逸安要是敢再回一句嘴,她就要家法伺候了。
蘇逸安無奈地垂下頭,低聲應道:“我知道了,媽,我先上樓了。”
臨走前,他仍不死心地瞥了蘇瑤一眼,試圖用眼神示意她幫忙。
可蘇瑤壓根冇理會他,眼角的餘光都冇分給他。
隻笑著和化允禾說話,仿佛完全冇把他剛才的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