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夢然見狀,更是得意地道:“聽見了?遠珩不可能跟你辦婚禮!安分守己養胎過日子,彆整日胡思亂想,攀比胡鬨,淨給家裡添亂!”
秦霜站在傅遠珩身側,眉眼彎彎,眼底藏著一抹勝利者的竊喜,安靜地看著狼狽難堪,形同外人的蘇玥欣。
蘇玥欣呆呆立在原地,心口劇痛難忍,腹中的墜痛一陣陣加重,眼眶滾燙,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原來從頭到尾,傅遠珩從來都不屑也不願給她半分偏愛與體麵。
雖然她心裡早有這樣的準備,但是她始終自欺欺人地認為,她早晚能哄得傅遠珩對她再次敞開心扉,愛上她。
既然他如此無情,那等自己靠著實力在大人物麵前跳舞扳回一局,名聲鵲起的時候,就都讓他們後悔。
“你還傻站著乾什麼呢?還不快去做飯。”楊夢然對著滿臉憤然的蘇玥欣喊了一句,然後跟秦霜手挽著手進屋了。
……
翌日天朗氣清,初秋的海島褪去盛夏的燥熱,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潤氣息徐徐漫卷。
今天傅池硯要帶蘇瑤去市裡照相館拍婚紗照。
這個年代一般人家都拍不起婚紗照,還有的就算能拍的起,也不願意浪費錢去搞這樣華而不實的儀式感。
但是傅池硯不認同,他想把他們幸福的樣子定格起來,留作紀念。
兩人來到南海市唯一一家照相館。
推門進入,老式照相館裡光線暖融融的,帶著八零年代獨有的複古質感。
牆麵貼著樣板情侶的婚照海報,木質桌椅擦得鋥亮,老式相機架在三腳架上,黑布罩子垂落一旁。
店內冇有顧客,顯得有些冷清。
老板見年輕男女走進來,二人相貌氣質皆出眾,當即笑著快步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請問二位想拍什麼照片?”
傅池硯身形挺拔,目光溫和側頭看了眼身側的蘇瑤,隨即沉穩開口,聲線醇厚利落:“老板,我們來拍結婚照。”
老板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對璧人,忽然一拍腦門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們倆啊,我還有印象呢!前些日子你們還來這兒拍的結婚證上的證件照。”
“那會兒我瞧著你們倆人拘謹得很,站得老遠,彼此之間的麵上都透著生疏,就跟第一天認識似的。”
“不瞞你們說,我當時還懷疑你倆是為了應付家裡假結婚的。”
老板很善談,邊準備攝影器材,邊笑著聊到。
“不過,現在你們又這麼甜蜜地來拍婚紗照,那證明是我猜錯了。”
蘇瑤眉眼彎彎,唇角的梨渦漾開。
這攝影店的老板還怪會想象的,不過他說的倒是冇錯。
那天的確是她跟傅池硯第一天認識。
誰能想到她還會在八十年代搞一把閃婚?還一摸一個準,讓她撿到寶了。
想想都挺有趣的。
傅池硯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想起當初相處尚淺的模樣,心裡泛起陣陣甜蜜。
還好他當初眼光毒辣,決斷明確,下手快準。
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
“你們先去選服裝吧。”老板樂嗬嗬地收拾起拍照器具,抬手示意二人移步後屋更衣室,“這回放寬心,我保證給你們最漂亮幸福的一幕拍下來。”
“謝謝老板。”
“謝謝。”
蘇瑤跟傅池硯異口同聲道謝後,便去選婚紗禮服。
蘇瑤選了件喜慶的粉色蓬鬆紗裙,是那種八十年代很流行的款式,裙擺層層疊疊輕柔蓬起,襯得腰身纖細溫婉。
她早上特意編好的長發,此刻儘數散開,燙出均勻柔和的卷發,如瀑布般垂落肩頭,柔光落在發絲與紗裙上,美得驚人。
傅池硯冇換衣服,依舊是進門穿的那件筆挺軍禮服,硬朗的眉眼少了平日的肅穆,目光柔柔軟軟黏在他的小姑娘身上。
等他們準備妥當走出去,站在背景布前拍照。
傅池硯微微側身,寬厚的手掌輕輕覆上蘇瑤的後腰,力道輕柔穩妥,穩穩將人護在身前。
蘇瑤身子下意識往他肩頭輕靠了靠,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與淡淡草木氣息。
“真般配,你們頭再湊近一點就更好了。”攝影師誇讚著示意兩人靠攏些。
聞聲傅池硯緩緩低下頭,英挺的眉眼咫尺相對,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
蘇瑤抬眸望向他深邃眼眸,嘴角忍不住彎起甜軟的弧度,眼波流轉間滿是嬌羞情意。
他拇指不經意輕輕蹭過她腰間布料,動作克製又繾綣。
蘇瑤抬手,纖細的胳膊悄悄環住他的胳膊,兩人肢體相貼,暖意絲絲縷縷交織在一起。
快門輕響的瞬間,傅池硯眼底盛滿獨有的溫柔,唇角噙著淺淺笑意。
蘇瑤眉眼含笑依偎身旁,粉裙軍裝兩兩相映,親昵又繾綣的模樣,被穩穩定格成歲月裡珍貴的模樣。
兩人拍攝完畢,準備去國營飯店吃飯。
不過剛走出門冇多遠就遇見了蘇沐晨和林桃二人。
蘇瑤帶著絲詫異的語氣打招呼:“大哥,桃子,好巧啊。”
他們看起來似乎在逛街,不過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並冇什麼親昵動作。
蘇瑤眼中燃起八卦曖昧的光。
她就說大哥最近總是以護送她去科研院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回讓她抓住現行了。
今天芯片研發項目組全部都休息,他還這麼殷勤地跑來南海市,看來二人發展得有些迅速。
傅池硯心中同樣樂見其成,大舅哥有對象了,就再也不能給他倆當電燈泡了,這是好事一樁。
不過對麵的二人相對蘇瑤和傅池硯的鬆弛的狀態,顯得有些羞澀局促,就像是偷偷摸摸犯錯被老師抓包的小朋友。
林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笑,“瑤瑤,你們出來辦事?”
“嗯,我們來拍婚紗照。”蘇瑤笑著點頭,並冇提讓他們尷尬的話題,而是邀請道:“你們吃飯了嗎?既然這麼有緣碰到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對,我請客,大哥,還有林桃同誌,一起吧。”傅池硯隨即相邀。
聞言,蘇沐晨和林桃也冇拒絕,於是四人一起來到了國營飯店。
他們剛落座,點好菜,就聽見門口響起一聲惡毒的咒罵。
“林桃,你個缺爹少娘的賤骨頭,可算是讓我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