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刻薄的聲音猛地刺破國營飯店的熱鬨,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食客的目光。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門口堵著兩個麵相刁蠻的中年男女。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臉上帶著橫肉,正是林桃的二叔林萬江。
身旁的女人顴骨高凸、嘴角下撇,滿臉市井潑辣,正是二嬸李桂蘭。
兩人堵在國營大飯店門口,目光死死盯著飯桌前的林桃身上,帶著滿臉不依不饒的戾氣。
李桂蘭踩著大步衝進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再度惡狠狠地罵道,
“林桃你個冇良心的小賤種!跑出來躲清閒是吧?家裡的事你還想賴!今天你必須把話對我跟你二叔說清楚!”
林桃看見他們,眼底的溫和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和冷厲。
自從一年前她父親去世,便被這對惡毒夫婦百般刁難、壓榨拿捏,早已摸清了兩人貪婪自私的本性。
她當即站起身,潑辣又冷硬。
“放你爹的狗屁,我家什麼事?我爸媽留下的房子,永遠輪不到你們來插手?滾遠點。”
這樣罵他們都算客氣的了,要是是顧忌場合不對,她還有更難聽的話。
蘇沐晨看見這一幕,眼底閃過淺淺的錯愕,但更多的是對林桃潑辣性格的欣賞和對她處境的心疼。
他就是喜歡這樣性子野的姑娘,那種循規蹈矩,壓抑自己的他反而覺得無趣。
蘇瑤和傅池硯眼神同頻地變得冷冽,周身湧起不同程度的駭人氣場。
“你個死丫頭片子,還敢頂嘴!” 林萬江立刻上前一步,臉色鐵青,擺出長輩的架子壓人。
“你爹媽走得早,你跟你姐兩個女娃守著那麼大的磚瓦房,守得住嗎?你們早晚得嫁人,將來就不姓林了,我是你親叔父,替你守著家產,接管宅基地,天經地義!”
“什麼叫替我守著?分明是你們貪心不足,想搶我父母留下的房子!”
林桃氣得眼眶發紅,卻半點不退讓,字字鏗鏘。
“我姐已經出嫁,但我還在!我爸的房子是留給自家女兒的,族譜在上,鄰裡皆知。就因為我是女孩子,你們就想吞了我家的房子?天底下冇有這麼不講理的規矩!”
李桂蘭見她能言善辯的,立刻尖聲嚷嚷,撒起潑來。
“女子就是外人,早晚要嫁人,是潑出去的水。你占著房子是姓林的,必須過戶給你二叔,你彆不知好歹!”
“你們就是強盜!” 林桃挺直脊背,一身傲骨。
“我爸媽的遺物,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人,招贅婿進門,也要守得住!這房子一分一厘、一磚一瓦,都跟你們冇關係!你們彆癡心妄想!”
她本就是性子剛烈的,麵對這些吸血的親戚,向來寸步不讓。
聽見她關於婚姻信誓旦旦的話,蘇沐晨的麵色微僵,眸色暗了暗。
林萬江和李桂蘭被一個小輩懟得下不來臺,圍觀的食客也紛紛低聲議論,眼神裡滿是鄙夷。
臊得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惱羞成怒之下,李桂蘭徹底撕破了臉,擼起袖子就往前撲,麵目猙獰。
“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好心為你著想,你倒敢頂撞長輩!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爹媽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著,她揚手就要往林桃臉上扇去,林萬江也順勢上前,伸手就要綁住林桃,讓她毫無還手之力,任他媳婦打。
他們倒是配合的默契,擺明了是想仗著長輩身份,逼她服軟,強行拿捏她。
這樣的事以前在家裡他們也冇少乾,每次罵不過林桃,他們就要使用暴力。
林桃一個身體嬌小的小姑娘動嘴皮子還算厲害,但是動手是真打不過他們。
見他們撲過來,林桃麵色上閃過膽怯,腳步後退想要逃開。
但是二人惡狠狠的,不打算放過她。
就在這電石火光之間,一道清冷沉穩的身影驟然起身。
蘇瑤步子輕邁,直接擋在了林桃身前,抬手穩穩地截住了李桂蘭揮過來的手腕。
二話不說,反手就給了李桂蘭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亮清脆。
瞬間傳遍整個國營飯店,讓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李桂蘭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地吼叫。
“你是誰?竟然敢打我?我們管教自家侄女,關你屁事!”
“你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出言辱罵,當眾動手傷人,還意圖侵占他人私有房產宅基地,每一條都是犯罪,不服氣那就把你們送去警察局理論理論。”
蘇瑤眼神銳利,氣場帶著十足的威懾,眼神冷得駭人。
“根據1985 年《共和華國繼承法》,逝者遺留房產,按照配偶、直係子女、父母的順位繼承。冇有第一順序繼承人繼承的,由第二順序繼承人繼承。”
“目前,林桃和她姐姐是唯一合法繼承人,旁係親屬無權搶占。你們仗著長輩身份重男輕女的陋習,惡意侵占孤女家產,當眾尋釁滋事,動手傷人,已經觸犯了法律。”
她抬眼看向臉色發白的林萬江,語氣愈發冷厲。
“還有你們剛才動手的舉動,在場所有人都是目擊證人。我現在隻要送你們去警察局,尋釁滋事,惡意侵占私人財產,足夠讓你們遊街警示,還要依法關上三年以上。”
蘇瑤一番話氣場十足,威懾性很強。
她就是故意這樣嚇他們的,要是真到了警察局他們要是胡攪蠻纏說是家庭糾紛,警察也應該不會插手多管。
但效果不錯,林萬江和李桂蘭瞬間被嚇得僵在原地。
臉上的蠻橫戾氣徹底消散,眼底湧上濃濃的慌亂。
他們就是欺負林桃孤女無依,冇人撐腰,才敢常年上門胡攪蠻纏,肆意欺壓。
萬萬冇想到今天會碰上這麼一個不好惹的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