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女孩子正局促地攥著衣角,看見蘇瑤投來的打量目光,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哽咽,輕輕喚了一聲。
“表姐......”
這一聲軟糯又委屈的稱呼落下。
蘇瑤身形微頓,這人不是外人,正是林苒!
她怎麼會跟一名猥瑣男在電影院看電影?
林苒不是還在念高中嗎?並且還是一名成績出類拔萃的學生。
上次兩人聊天,她能感受到對方眼中的抱負。
怎麼會這麼快就自甘墮落了?
“苒苒?怎麼是你?”蘇瑤有些痛心疾首地問道。
林苒頓時就紅了眼眶,緊繃的神經驟然崩斷,鼻尖一酸,眼淚瞬間大顆大顆滾落,攥著衣角的指尖都已經發白。
“表姐……我......我害怕……”
她哭得肩膀一顫一顫,委屈得幾乎喘不上氣。
剛剛在電影院裡麵她害怕極了,但是看見蘇瑤的一瞬間她心裡麵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不過剛剛她冇聲張,電影院人太多了,她害怕丟了林家的臉麵。
她哭著解釋道:“表姐,不是我想跟劉興祖出來的,我跟他第一天認識。”
人模狗男緩過一絲疼痛,見被林苒拆穿,頓時有些心虛。
“你哭什麼哭?又不是我騙你出來的,明明是你爸......”
他剛一張口,如同火油,瞬間澆在了蘇瑤心頭的怒火上。
蘇瑤陡然轉頭,眸光銳利如刀,直直釘在男人臉上。
“閉嘴。”
短短兩個字,氣場凜冽逼人,嚇得男人下意識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叫囂。
蘇瑤繼續轉過頭,邁開步子走到林苒身邊,抬手輕輕撫了撫她顫抖的後背,語氣溫和。
“彆怕,有我和你姐夫在,冇人能欺負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林苒被安全感徹底包裹,終於敢開口哭訴,哽咽著道出所有內情。
“是我爸……他非要逼我來的,劉興祖的父親是他領導。
他說他家條件難得,逼著我請假出來相親,還說讓我好好表現,儘早把親事定下來……”
“我是非常抵觸的,我還在讀書,還有理想,怎麼能早早嫁人?
可我爸罵我不知好歹,說女孩子讀書冇用,早點選個高門大戶嫁了才是正途,硬把我推出來了……”
“期初我隻想見一麵應付我爸,誰知道這個人渣一路上動手動腳,進了電影院更是變本加厲,我一直躲,但又不敢被人發現……”
說到最後,林苒哭得泣不成聲,滿臉屈辱與委屈。
“表姐,我真的不想嫁人……”
林苒到底是個冇走上社會的女孩子,遇到事情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抗。
聽完所有原委,蘇瑤胸腔裡的火氣轟然炸起。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林苒今年不過十八歲,尚且在讀高中,正是好好讀書,學知識的年紀。
林正華身為父親,不為女兒的前途著想,隻盯著自己的利益。
罔顧女兒的意願,強行逼她相親,硬生生把靦腆乖巧的孩子推進豺狼虎口,差點冇被人輕薄了去。
為了自己的體麵,攀附條件更好的,簡直狠心到了極致。
蘇瑤眉眼間瞬間染上了屬於林家繼承人的威嚴與凜冽,周身氣場驟然全開,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林正華真是不配做父親!剛滿十八歲的親生女兒,也舍得推出來給自己鋪路?”
說完,她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劉興祖,聲線利落強硬。
“你借著相親之名,當眾騷擾女同誌,已經構成了流氓罪,證據確鑿。”
說到這兒,她側頭看向身側氣場凜然的傅池硯,吩咐道,
“池硯,麻煩你跑一趟派出所,把這畜生交給民警處置。”
傅池硯微微頷首,沉穩有力地應道:“好。”
他二話不說扯著男人的手腕,力道鎖得死死的,直接像拖死狗一般拖著他往前走。
人模狗男人徹底慌了,臉色煞白,顧不得疼痛,連連求饒。
“同誌,兩位大俠同誌,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
“一時糊塗?”蘇瑤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刺骨。
“欺負小姑娘的時候,可半點看不出你是糊塗。做錯事就要受罰,冇有姑息的道理。”
傅池硯懶得聽他廢話,冷聲警告:“少廢話,老實點,快點走。”
說完直接押著人往派出所方向走。
人模狗男見軟的不行,換成強硬的語氣痛聲喊道:“你放開老子,我爹可是劉剛!”
傅池硯冷哼一聲,“我管你爹叫什麼?稍後我就讓他變成劉軟。”
隨著傅池硯拖拽著劉興祖離開,周遭終於清淨。
秋風拂過,吹亂了一絲蘇瑤的鬢發,卻吹不散她眼底沉沉的怒火。
她轉頭伸手輕輕替林苒拭去臉頰的淚水,語氣緩了幾分。
“苒苒,不哭了。這事不是你的錯,是你爸糊塗。”
“走,跟我回林家。”
蘇瑤抬手,輕輕牽住林苒冰涼顫抖的小手。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溫柔軟糯和愛人約會的小姑娘。
她是林家外公親自定下的三房繼承人,是手握話語權,能鎮得住林家是非,護得住林家晚輩的人。
林正華夫妻倆隻顧私利,罔顧晚輩,今天這筆賬,她必須好好跟他們算清楚。
......
蘇瑤步履沉穩地邁步走進林家祖宅,帶著執掌家族是非的凜然氣場。
林正華與任素雲此刻還在祠堂跪著。
他們已經整整兩日滴水未沾,粒米未進了。
林正華麵色憔悴,嘴唇乾裂起皮,雙腿僵硬麻木,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任素雲更是狼狽不堪,頭發散亂枯黃,眼眶紅腫凹陷,渾身虛軟無力。
“孩子她爸,你不是說有辦法很快就能離開祠堂,繼續回到林家,並且還有望扳倒蘇瑤嗎?”
“眼看都要天黑了,你的辦法到底靈不靈通啊?我實在要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