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無意識地貼在她的後頸上,呼吸掃過那片皮膚,溫熱的,帶著他身上那種雪鬆和金屬混在一起的氣味。

偶爾他會在夢裡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嘴唇蹭過她的耳廓,聲音含混不清,但“陸靈”兩個字卻咬得很清楚。

獅刃睡了整整三天,陸靈也跟著睡了兩天。

她的睡眠時間是斷斷續續的,每次從半夢半醒之間浮上來,就會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又被獅刃撈進了懷裡。

浮浮沉沉……

根本分不清多少次了……

明明睡前還是背對著的,醒來又是麵對麵。他的手臂永遠搭在她腰上,腿壓著她的腿,像個把她當成抱枕的大型貓科動物。

陸靈推不開他。

獅刃的肩膀太寬了,視線被他的鎖骨和胸膛占滿,一眼看不到天花板,隻能看見他的臉和飽滿健碩的身體線條。

人魚線從腹肌兩側斜斜地冇入睡褲的褲腰,呼吸的時候腹肌微微起伏。

太攢勁了。

陸靈感覺自己還是吃得太好了。

她一口咬在獅刃的胸膛肌肉上,虎牙陷進那片緊實的皮膚裡。

獅刃悶哼了一聲,眼睛都冇睜開,隻是把她往懷裡又摁了摁,下巴在她頭頂上蹭了蹭。

第三天早晨。

陸靈醒過來的時候,周身遍布藤葉。

柔軟的長藤從天花板上垂掛下來,在床的四周編織成了一個巨型鳥窩的形狀。

細嫩的綠枝上還帶著露珠,空氣中彌漫著雨後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氣味。

幾朵淺紫色的小花開在她的枕頭邊上,花瓣剛好蹭著她的耳垂。

陸靈想撐起身,發現雙手雙腳都被輕柔的絨葉纏住了。不疼,葉片的內側是細密的絨麵,貼著皮膚像被雲朵裹住了,但也掙脫不開。

“木梟?你在做什麼?”

木梟從身後貼上來,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樣?你喜歡嗎?”

陸靈掙了掙手腕上的藤葉,“你先放開我,我喜歡看著你。”

木梟鬆開藤蔓繞到她麵前,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他臉上,黑發碧眸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微光。

他明明是一副蘇丹王室的貴氣長相,高眉骨,深眼窩,下頜線利落又清晰。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一邊往上挑,帶著點痞氣和不馴,怪招人稀罕的。

陸靈仰頭在他臉頰上落了個吻,“起床了。”

木梟重新把她按進懷裡,胳膊箍住她的後背,臉埋進她的頸側,“再等一會,再等我吃一會。”

……

吃完了早飯,陸靈窩在客廳的綠絨沙發裡,忽然感覺空虛了不少。

不需要再往醫療區跑,不用處理源源不斷的傷員和突發狀況,手裡忽然就閒了下來。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正準備打開通訊表找小水聊天,餘光裡忽然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從客廳門口優雅地踱了過去。

是一隻猞猁。

體型比普通家貓大了不止一個量級,淺灰褐色的皮毛上布滿細密的深色斑點,四肢修長矯健,尾巴短粗,尾尖上綴著一撮黑毛。

最惹眼的是耳朵上那兩簇尖尖的耳毛,像兩根小天線的接收端,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

煙紫色的眼眸在日光下半闔著,神情矜貴又冷淡,仿佛這座彆墅裡的所有東西都入不了它的眼。

陸靈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眼,“是大貓貓啊!”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張開雙臂把猞猁攔腰抱住。

猞猁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整個人推進了沙發裡,四條長腿陷進軟墊,煙紫色的瞳孔瞪得溜圓。

陸靈的親吻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捧著他兩頰蓬鬆的腮毛揉來揉去。

“大貓貓你真的好可愛!耳朵上的尖尖像小天線一樣,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美萌的大貓貓啊!”

她把整張臉直接埋進猞猁厚實的腮毛裡,鼻尖蹭著那層淺灰褐色的軟毛。

猞猁在她懷裡僵成了一座雕塑,尾巴尖繃得筆直,一動不敢動,任她抱著親著,任由她的手指在耳根後麵搔來搔去。

【宿主,這不是貓,這是猞猁,就是猁愈。】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陸靈從猞猁的腮毛裡抬起頭,又在它額頭上吧唧了一口,“我幫貓貓梳毛好不好?”

說著她從沙發旁邊的矮櫃裡摸出了之前采買的巨型梳齒,把猞猁巨大的腦袋抱到自己腿上趴好,從頭到背順著毛流的方向慢慢往下梳。

梳齒穿過外層的硬毛,把底下的絨絮梳得蓬鬆又順滑。

猞猁趴在她大腿上,喉嚨裡的呼嚕聲震天響,尾巴不自覺地勾住了陸靈的小腿。

它時不時還要把鼻子湊過來,濕潤的鼻尖蹭蹭陸靈的手腕,又蹭蹭她的下巴,煙紫色的眼眸眯成了兩條弧線。

獅刃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陸靈懷裡趴著一隻彆的貓科動物。

他站在樓梯拐角,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來。

猞猁的耳朵尖最先捕捉到了這個危險的信號,猛地從陸靈懷裡跳了起來。

四肢在空中翻了個方向,落地的瞬間已經恢複了人形,飛躍一般地衝進了醫療室。

門被從裡麵重重關上,關門聲在安靜的彆墅裡回蕩了兩秒。

“可惜了,我的梳毛技術很好呢。”

一隻白獅優雅地從樓梯上踱步下來,蓬鬆的鬃毛在肩頸處鋪展開,暗金色的豎瞳在日光下微微發光。

它走到沙發前放低姿態,把巨大的白色頭顱輕輕擱在了陸靈的腿上,鬃毛蹭過她的手背。

陸靈笑了,“你也要梳毛嗎?”

白獅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腹。

陸靈忍不住捧著白獅的臉親了好幾口,“真是帥氣,太好看了。”

她重新拿起梳齒,從白獅的頭頂開始,也順著鬃毛生長的方向,一點一點耐心地往下梳理。

銀白色的長毛在梳齒間變得整齊又蓬鬆,白獅趴在她腿上閉著眼睛,粗壯的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掃過來又掃過去。

猁愈端著一杯水從醫療室走出來,假裝若無其事地穿過客廳。

路過沙發的時候,餘光一直往陸靈手底下的白獅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