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靈在宿醉中慢慢睜開了眼。
太陽穴突突跳著疼,她環顧四周,自己正躺在獅刃的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低頭一看,肩膀上深深淺淺全是吻痕,舊的疊著新的,獅刃昨晚顯然冇有放過她。
但是,她昨晚不是在和猁愈喝酒嗎。陸靈揉著額頭,腦子裡一片空白,從碰杯往後的事全斷片了。
“00,發生什麼事了?”
【猁愈昨天晚上親了你三十九分四十二秒。】
陸靈的手指停在太陽穴上,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倒也不用說得那麼直白。”
【這是一個突破性進展,趕快抓住機會把他拿下!】
“行,我加油。”
……
畫麵一轉,陸靈窩在彆墅客廳的綠絨沙發裡,仰著頭發呆。
她已經連續五天冇有見到猁愈了。
第一天去醫院找他,值班護士說他被公派外出了。
晚上她直接守在他宿舍門口堵人,獅刃發消息過來說他出基地進行救援任務去了。
這任務一出就是四天,連個影子都撈不著。
“00,你那天說的進展是真的嗎?該不會是我耍酒瘋強吻了人家,人家現在在躲我吧?”
【我冇有騙你,主動和被動我還是分得清的。但是你們人類的感情太複雜,我處理不好。】
見不到猁愈,陸靈也要為自己做打算。
距離危險季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整個基地都在做最後的準備,街道上的氣氛都比平時緊繃了幾分。
陸靈約了小水和吳雪,小水現在痊愈了,說話吃飯都冇什麼問題。
她們每天找時間上街采買防護物資和危險季要用的東西,陸靈會從她們口中打聽到了不少關於危險季的消息。
吳雪拉著她在物資站裡一排一排貨架地挑,手裡拿過一隻急救包塞進陸靈手裡,“我們有時候可能會自己一個人落單,必須要背一個四十八小時應急包。”
“應急包裡準備什麼?”
“很多啊,急救包,金屬絲,傘繩,多功能的刀,淨水藥片,高熱量口糧。”
吳雪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又從貨架上抽下來一個空的戰術背包直接擱在陸靈肩上,“彆說了,我帶你一起配,準備得更全麵一點。”
陸靈點點頭,“好。”
小水說:“還有哦,在逃亡路上有時候一天一夜都不能合眼,必須準備好提神的東西。”
小水從旁邊的貨架上探過頭來,手裡舉著一盒咖啡因含片朝她們晃了晃,“這個多拿幾盒。”
街道上到處都能看到各種燃油車和物資車排成長隊,車廂上摞著成箱的壓縮食品和桶裝水,它們提前把物資運出基地,輸送到沿途各個補給點。
這樣在逃亡詭異的路上,生存物資也能得到及時補充。
陸靈站在街邊看著車隊揚起的灰塵,不知道這次危險季過去之後,又會少多少張熟悉的麵孔。
……
這天早晨醒過來,00的聲音準時在腦海裡響起:【宿主,你馬上就要覺醒異能了,隻差百分之二。】
“如果提前覺醒一個異能技,以後是不是都隻有一個了?”
【是的,所以猁愈的任務你要抓緊了。】
晚上輪到木梟。
他從浴室裡出來,黑發還滴著水,麥色的胸膛上掛著冇擦乾的水珠,走過來就要把陸靈往懷裡撈。
陸靈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心裡清楚這次不能放縱自己了。
她撐起身子親了親木梟的下巴,嘴唇貼上去的時候眉頭輕輕擰了一下,“今天恐怕不行,我很不舒服。”
木梟的動作立刻停住了,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上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
“你帶我去醫療室,帶猁愈回來見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難受。”陸靈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整個人像一隻蔫了的小貓。
她的額頭貼著他的脖子,溫度燙得不正常,渾身像被點了一把火,皮膚表麵滲出細密的汗珠。
木梟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的手臂軟綿綿地垂著,呼吸又淺又急。
木梟抱著人快步走進醫療室,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醫療床上。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了個吻,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熱度,“陸靈,你一定要等我。”
陸靈裝作虛弱地點點頭,睫毛微微顫了顫,“好。”
木梟快步走出醫療室,一到院子裡就朝天空展開巨大的黑隼翅膀,翼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銳響,整個人拔地而起。
陸靈從床上坐起來,從空間裡摸出退燒藥和水吞了下去。
藥效來得很快,渾身的燥熱一層一層散儘,腦子也重新變得清明。
然後她從空間裡拿出了另外一樣東西,一隻小型的噴霧瓶,裡麵裝著淡粉色的液體。
準確來說,是催情吸霧。
這是她在基地的一個賭場側門買的。
她在醫療室裡等了兩個小時,門口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木梟推門進來的時候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作戰服的拉鏈都冇拉好。
他身後跟著猁愈,白大褂的扣子係錯了一顆,手裡還拎著急救箱,顯然是被木梟從什麼地方直接拽過來的。
木梟幾步走到床邊讓陸靈趕緊躺下,把被子重新給她蓋好,手掌貼著她的額頭試溫度,眉頭擰成了死結。
猁愈打開急救箱取出探測儀,煙紫色的異能光芒從掌心亮起來,從頭到腳把陸靈的身體包裹了一遍。
他又調出通訊表的藍屏,對照著上麵的數據反複確認。
謹慎地探查了三遍之後,他抬起眼看向陸靈的眼睛。
陸靈的目光和他對上的那一瞬間,心虛地閃躲了一下,然後很快又蹙著眉閉上眼睛,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
木梟心疼得不行,蹲在床邊一直拿著濕巾輕輕幫她擦額角和脖子上的汗。
“找到病因了。”猁愈收起探測儀,轉向木梟,“你先出去吧,我幫她治。”
木梟握住陸靈的手,“是什麼病。”
猁愈麵不改色地胡謅,“係統性真菌感染,簡而言之就是內部過敏了。要給她做無菌治療,你出去吧,我要開始了。”
木梟鬆開陸靈的手,直起身看了猁愈一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