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龍的身體覆著深灰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在落日餘暉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細長的尾巴拖在身後,尾尖上有一枚菱形的骨刺。

它懸停在空中,豎瞳冷漠地俯視著地麵,帶著讓人膝蓋發軟的威嚴和壓迫力。

它開始慢慢往下降,巨大的翼膜鼓滿了風,每扇一下地麵上的草就被吹得伏倒一大片。

不知是敵是友。

陸靈已經開始異能起勢了,墨綠色的屍異液體從槍柄裡蔓延出來。

巨龍的頭頂上忽然冒出一個人影來,一個灰發獸人蹲在龍角之間。

他頭上豎著兩隻灰黑色的狼耳,霧藍色的眼眸裡全是囂張和肆意的笑,“喲謔!小狐狸,你比我先回來啊?”

陸靈轉頭看向狐旭,他朝她點了點頭,表情像是在說“自己人”。

巨龍在觸地的一瞬間,整個身體忽然劇烈縮小,像被抽走了氣的氣球,從遮天蔽日的巨獸迅速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黑點撲騰撲騰地飛起來,變成了一個和烏鴉差不多大小的迷你翼龍,眼睛在那張縮水的臉上占了一大半,骨碌碌地轉著,變得圓溜溜的萌度超標。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雄獸身上不止有一隻小翼龍。

他的頭頂上、肩膀上、甚至腰間的戰術腰帶上,一共蹲了五隻迷你小飛獸。

它們把他的灰發當成了鳥窩,為了爭地盤正打成一團,你啄我的翅膀我咬你的尾巴,像小雞似的擠來擠去,喉嚨裡發出嘰嘰喳喳的細碎叫聲。

陸靈汗顏。

所以剛才那麼帥氣的出場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反差萌嗎?

狼耳獸人抬起手像掃蒼蠅似的在自己頭頂上胡亂揮了揮,“滾滾滾,你們自己去一邊玩去。”

幾隻小翼龍被他趕得撲騰著翅膀飛起來,在空中繞了個圈,忽然有一隻衝著陸靈的方向搖搖晃晃地飛過來,一頭撞進了她懷裡。

陸靈下意識伸手接住,剩下的幾隻也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呼啦一下全飛過來,落在她手臂上、肩膀上。

不停地用腦袋在她手指和手背上又蹭又摸,喉嚨裡發出咕咕咕的聲音,和小雛鳥一樣又乖又粘人。

它們的鱗片涼絲絲的,蹭在手背上像被幾枚光滑的小石頭滾過,和剛才那頭遮天蔽日的巨龍完全是兩個物種。

狼耳獸人半闔著眼打量陸靈,雙手抱在胸前,“你是誰?”

陸靈的雙手都被小翼龍占滿了,冇法和他握手,隻能從一堆小龍上麵探出臉來,“你好,我是馴化師,陸靈。”

狼耳獸人嗤笑了一聲,嘴角往一側撇了撇,“你來我們這?找獸人?”

陸靈反應過來,這個狼耳獸人和狐旭應該就是小隊遲遲未歸的兩個隊員。

她說:“我已經是獅刃他們的馴化師了。”

狼耳獸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肯定是在臆想,我們隊不可能接受馴化師雌性,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靈正要說話,院門被人從裡麵猛地推開,木梟從院子裡飛奔出來,一把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箍得死緊,下巴放在她頭頂上蹭了又蹭,“你終於回來了。”

狼耳獸人和狐旭同時陷入了錯愕。狐旭的耳朵抖了一下,狼語的狼耳則直接往腦後倒了下去。

木梟從陸靈的頭頂上抬起頭來,這才註意到門口還站著兩個人。

他清了清嗓子,手臂自然地從陸靈肩膀上滑到腰間,“你倆回來了啊。我介紹一下吧,陸靈,我的馴化師。”

他把“我的”兩個字咬得非常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空氣裡。

停頓了一拍又指了指對麵,“這是狐旭,火控爆裂異能加溫度感應成像天賦。這是狼語,獸語者異能。”

狼語對陸靈不禮貌,所以陸靈隻是微笑地朝狐旭點了點頭,“你好。”

狼語搖了搖頭,耳尖在頭頂上抖了兩抖,“我不好。”

他轉頭看向木梟,眼神像是被最鐵的兄弟背後捅了一刀,“你丫被馴化了?你怎麼能背叛組織?”

木梟冷哼了一聲,把陸靈往懷裡又攬了攬,“你真招笑,我被馴化怎麼就背叛組織了?再說了,也不是我起的頭。”

他努了努嘴,“你看那邊。”

現在已經是傍晚。

獅刃和猁愈從不同的方向走過來,一個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上還沾著機油,一個白大褂搭在手臂上裡麵襯衫的扣子鬆了兩顆。

他們身上的班味還冇散儘,眉宇間都帶著處理了一整天公事的疲憊。

但目光一落到站在院門口的陸靈身上,兩人的眼眸幾乎同時亮了幾分。

至此。

赤色一隊全員聚齊。

獅刃看了看被圍在中間的陸靈,又看了看杵在門口一臉見鬼表情的狼語,“怎麼都站在門口?進去說話吧。”

狼語的目光掃過獅刃的手腕,然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獅刃手腕上那個淺粉色的彎月標記在夕陽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和陸靈手腕上那個一模一樣。

狼語驚恐地問:“隊長,木梟是個不靠譜的也就算了,你怎麼還能被馴化?”

獅刃推院門的手頓了一下,垂下眼眸,聲音平靜,“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狼語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抬手指了指陸靈,“我當然接受不了,我不會和她這個馴化師結侶的。”

獅刃冷笑了一聲,暗金色的眼眸在路燈下微微眯起來,“你倒是想得美。”

木梟靠在院門框上,雙手抱懷,“有你的份嗎?你就說?”

猁愈也上前一步站在了狼語眼前,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銀邊眼鏡,“要不然我給你治治腦子吧。”

狼語正要反駁,視線忽然落在了猁愈抬起的那隻手上。

猁愈的手腕上,同樣的淺粉色彎月標記不加掩飾地露在袖口外麵,在月光底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狼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整張臉寫滿了“世界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他頭頂上的狼耳往左歪了歪又往右歪了歪,徹底宕機了。

獅刃深呼吸了一下,神色恢複如常,重新拿出了隊長的口吻,“我們三個已經結侶了,你們自己去找承接者帶回小隊作為新成員,明白嗎?”

………………

【我的回複都石沉大海,隻能發在這裡了哈:

1.男主們之所以不問自己給出去物資能量石的去向是因為:他們覺得給女寶的東西就是給女寶了哈,他們不會問也不會查,無條件信任,心裡隱約會有猜測,但是幾個男主都是不會問的性格。

哪怕這些錢和物資被女寶全部揮霍了他們也不會在意,因為第一歸屬權不在自己了,他們冇理由再去管,第二他們再賺就是了。

2.女寶以後會拿走總倉庫的物資是因為,基地並不是絕對安全的,有淪陷風險,物資放在女主空間相對更安全。而且,總倉庫的物資以後也是會給整個小隊使用的。

最後,謝謝寶寶們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