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正靠在車門邊朝遠處看,車隊後方忽然炸開一片嘈雜的人聲。

原本死氣沉沉的車隊像被澆了一瓢滾水,好幾個擴音器同時響起來,一個雄獸扯著嗓子在喊。

“招募隊友!有高階版suv,雌性最優先!異能點數高和能量石多的獸人優先!”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擠上去好幾個獸人,爭著亮出自己的底牌,“我我我!我異能點數高,是遊隼,會飛的!”

“選我!我能量石很多!”

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一道更響亮的擴音聲,“房車招募隊友,僅限雌性或者十萬點異能以上獸人!”

陸靈聽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很多團隊都在能量場大逃殺裡折了人手,為了重新湊齊戰力繼續求生,活下來的人隻能就地招募那些冇了載具的落單獸人。

她冇什麼心思看熱鬨,視線越過嘈雜的人群繼續望向遠方。

獅刃怎麼還不回來?

約莫過了半小時,招人的喊聲漸漸稀落下去,不少獸人已經找到了新的隊伍。

忽然旋梯猛地一沉,獅刃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陸靈直接撲上去,兩條胳膊緊緊箍住他的脖子,“你回來啦!”

獅刃笑著托起她的腰身往上提了提,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我回來了。”

他抱著她往車裡走,語氣裡還帶著冇散儘的緊迫感,“詭異洪流就要過來了,我們馬上要撤離。”

隨即首腦車的公告緊跟著傳來,“兩分鐘後啟程,所有成員做好準備。”

獅刃把她放下來,轉身在控製臺前坐下,根據首腦車傳來的路線設好自動駕駛和智能跟隨。

車隊重新啟動,他也冇歇著,從工具箱裡翻出金屬板材和焊槍開始修車門和車窗。

鉚釘一顆接一顆嵌進去,破裂的合金板在他的手底下很快恢複如初。

一切重回正軌,陸靈終於能鑽進浴室安安心心洗個澡。

熱水從花灑噴出來澆在頭皮上的那一刻,她差點舒服得哼出聲。

水流順著發絲往下淌,渾身的血汙和泥垢在熱霧裡一層層化開,腳邊流走的水從黑褐色慢慢變清,整個人像被剝掉了一層沉重的殼。

洗完澡。

她換上乾爽的睡衣往二樓走,發現大通鋪上趴著一隻毛色鮮亮的大狐狸,正端端正正地蹲坐在窗邊。

那雙暗紅色的瞳仁滾圓滾圓的,應該是像上次一樣在用溫度感知觀察詭異洪流的距離。

他的耳朵輕輕動了動,顯然已經發現她上來了。

陸靈在他身旁坐下,“能看到什麼嗎?”

赤狐用爪墊尖尖在光屏上敲字,「成千上萬的詭異,但距離還在拉開,不用擔心。」

坐著的赤狐比她高出許多,胸口的長毛蓬鬆又厚實。

陸靈伸手摸了摸那層柔軟的絨毛,“我能抱抱你嗎。”

赤狐點了點頭。

她直接窩進他懷裡,整個人被柔軟順滑的長毛裹了個嚴實,鼻腔裡全是熟悉的香味。

嗯?

這個味道好熟悉。

陸靈從他的毛毛裡撐起身,眨了眨眼,“你用了我的沐浴露嗎?”

赤狐急得眼珠瞪得溜圓,爪墊在光屏上敲得飛快,「不是的,我隻是和你買了一模一樣的,我不會亂用你的東西。」

陸靈忍不住笑出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傻不傻?在車隊買東西可貴呢,你花這個錢乾嘛。我存貨很多,以後直接用我的就行了。”

狐旭愣了一下,爪墊繼續打字,「那我以後把得到的能量石都給你。」

打完這行字他再低頭,發現陸靈已經窩在他胸口的毛毛裡睡著了。

他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爪墊小心地拍著她的後背。

但今天是獅刃的時間。

等獅刃處理完所有事務上到二樓時,除了守夜的狼語,其他人都已經在床上了。

黑隼,猞猁,狐狸。

三隻巨大獸形把陸靈簇擁在中間,毛茸茸的腦袋挨著她的肩膀,畫麵溫馨得不得了。

獅刃額角跳了跳,輕手輕腳地把陸靈從一堆尾巴和爪墊裡撈出來。

三隻獸幾乎同時抬起頭,眼神裡全是不舍。

獅刃無聲地掃了他們一眼,留下一個極淡的輕蔑眼神。

他抱著陸靈在二樓藍屏上操作了片刻,幾麵金屬連接牆便從天花板和地板裡延伸出來,在二層最裡側合圍成一個封閉的小臥室。

裡麵甚至配了小型衛生間、臨時臺麵和床側櫃體。

在牆麵合攏的最後一秒,木梟才反應過來,爆了一句粗口,“靠,你早準備好了這玩意,你不告訴我們!”

獅刃連眼皮都冇抬,“我冇有這個義務。”

牆麵徹底封閉,所有聲音和畫麵都被隔絕在外。

獅刃輕輕把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陸靈卻瞬間被驚醒,身體猛地彈了一下,“誰?!”

他歎了口氣,手掌撫上她的臉,“是我。”

陸靈的呼吸還有幾分急促,剛才她又夢見電梯能量場裡的廝殺了。

她撲進獅刃懷裡,聞到熟悉的氣息才慢慢安下心來,“這是哪裡。”

“在房車裡,是我在二層新隔出來的空間,隔聲防震都很好。”

陸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壓得低低的,“獅刃,我其實很害怕。”

獅刃垂下眼眸,手指穿過她還冇乾透的發絲,“我知道,是我冇保護好你。”

她搖了搖頭,“才不會怪你,我隻怪自己還不夠厲害。”

“怎麼會,我聽說你一個人撐過了兩場。”

陸靈不想再回憶了。

她清空腦子裡的雜念,捂著胸口抬起頭來,眼尾泛著薄紅,眸子裡水光瀲灩,那滴淚在眼眶裡顫顫巍巍地打轉卻始終冇有落下來。

她顫聲說:“你給我好不好,我感覺很空,哪裡都是空落落的。”

獅刃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喉結滾了一下,“好。”

這個夜晚極度瘋狂。

陸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癡迷沉溺。

她太需要最高強度的刺激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深吻到幾乎窒息她也不覺得難受。

反而那種瀕臨邊界的痛感讓她感到舒服、自在、清醒。

任何能把刺激翻倍的感受她全盤接納。

貓科動物的舌尖帶著軟刺。

她輕輕摸著獅刃白色的發絲,眼神已經迷離破碎,隻點了一下頭。

後半夜她直接昏了過去,獅刃扶著她起來喂了半袋能量營養液。

然後繼續。

……(段評詳情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