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睜開眼。

她撐著床坐起來往窗外一看,黃沙彌漫,看不到一絲綠色,車隊已經駛入了荒原區域,連綿的沙丘在日光下泛著死灰色的光。

樓下飄上來一陣飯菜香,木梟已經做好了一桌菜。

紅燒肉油亮亮的碼在盤子裡,清炒時蔬碧綠爽脆,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蛋花湯。

他解了圍裙走過來,在陸靈額頭上親了一口,“洗漱完就過來吃飯。”

陸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坐下,看著滿桌子冒著鍋氣的飯菜,才覺得終於回到了人間。

有飯吃,有覺睡。

足夠了。

下午車隊停下來休整,陸靈本想出去透透氣,一拉開車門,風沙呼地糊了她滿臉。

她啪地把門關上,老實坐回沙發上掏出手機打單機遊戲。

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劃著就分了心,腦子不受控製地開始複盤能量場詭異。

殺敵節奏和異能點數需要提,但最讓她後怕的還是那次記坐標,必須把記憶力訓練納入日常,否則下次再遇到類似的能量場還是會被動。

她收起手機找出紙和筆給自己列了一份訓練計劃。

每天用紙牌記憶做基礎練習,從二十張牌依次記花色點數往上加,目標是一個月內能在三分鐘裡記完一副整牌。

再把閃記訓練和異能射擊結合,在移動靶上標註數字,命中靶心的同時報出靶麵編號,逼自己在高壓環境下保持專註。

但是這個對場地要求高,估計每天車隊停下來給自己練習的時間不會太多。

最後是場景複現訓練,每次戰鬥結束後在紙上還原作戰地圖和敵方分布,跟獅刃的監控記錄做對比查漏補缺。

其實除了訓練計劃,係統任務的獎勵也同樣關鍵。

如果能攻略狼語,能拿到【神級預判展開】。

那麼當時在第二次電梯懲罰到來之前,就能提前預知那次是重力壓縮而不是詭異突襲。

如果能攻略狐旭,解鎖【絕對安全領域】,那麼在懲罰階段或今後麵對未知危險時就可以開啟安全模式保護自己和隊友。

她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如果當時有這些技能,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00的聲音忽然插進來,【但是狐旭冇到結侶年齡,你也不可能在能量場之前和他結侶呀。】

陸靈在心裡回應,“我的意思是,可以提前談戀愛,到了年齡再拿下。他都十九歲了,我和他談戀愛不犯法吧。”

【那當然冇問題了。】

陸靈收起紙筆。

她在一樓和二樓找了一圈都冇見到狐旭,最後爬上頂層才找到他。

他還是獸形,端端正正地蹲坐在車頂遙望遠方。

陸靈坐到他身邊,“在忙?”

赤狐搖搖頭,慢慢往她身邊貼近了一些,大尾巴繞過來勾住了她的手臂。

她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獸耳,短短的絨毛和軟肉,手感好的不行。

太萌了。

陸靈忍不住仰起頭,在赤狐的獸耳上親了一下。

整隻狐狸像被按了暫停鍵,四肢都不會動了,連尾巴尖都僵在半空中。

陸靈湊近他耳邊不離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最喜歡小狐狸了。”

赤狐似乎已經徹底下線,腦子和身體都不再運轉。陸靈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你變成人形,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她又親了一下耳朵,這次狐旭強製開機了,騰的一下化成人形站了起來。

他整張臉紅透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雙手不知該往哪放,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青澀又純澈的慌亂。

陸靈失笑,拉著他的手輕輕往下拽,“你怕我做什麼?坐下來。”

狐旭乖乖地坐到她身邊,低著頭不敢看她。

冇想到。

下一秒他直接宕機。

因為陸靈坐進了他懷裡,滿懷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他的心臟像壞了一樣地狂跳,隔著胸腔都能看到衣料在微微震動。

陸靈勾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肩頭,“你彆動,讓我好好抱抱你。”

狐旭哪裡敢動,他甚至怕懷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怕自己呼出一口氣,懷裡的人就像夢境一樣碎了。

胸口有雲朵貼著他,他努力忽視那份觸感,但那朵雲像是火燒雲,幾乎要把他整個人貫穿了。

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狐旭下意識收緊手臂圈住陸靈的腰,不能讓她走,他好不容易才能抱到一次。

是猁愈。

他踏上頂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狐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警惕地盯著他,手臂箍得死緊。

陸靈轉過頭。

好嘛,為什麼每次都要被抓包?

而且每次都是被這個最不好哄的雄獸抓包。

狐旭不肯放開陸靈,他甚至記得他們的輪次,記得今天是猁愈的時間。

可就是不想放手。

猁愈看著眼前的兩人。

陸靈心虛不敢看他。

狐旭卑微卻不放手。

他輕笑了一聲,他冇有將陸靈帶出狐旭的懷抱。

而是直接落下親吻。

……

狐旭盯著眼前這一幕,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悄悄把臉埋進陸靈的側頸。

好香。

比發圈上那點若有若無的味道濃烈太多了。

樓梯這邊,獎池還在疊加。

木梟邁著輕快的步子踏上頂層,嘴裡還在喊,“小懶蟲,吃飯了。”

等他定睛看清楚眼前的畫麵。

整個人目瞪口呆地釘在了原地。

……(詳情展開)

陸靈早就在溺斃的深吻裡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等她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二樓的床上。

她撐著扶手往樓下走,腳步虛浮,差點一腳踩空樓梯。

猁愈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木梟和猁愈臉上都是滿足的神情。

……

肩膀和胸口都有痕跡。

他們連作戰服都不穿了,一人一件工字背心,將所有大喇喇地展露著。

陸靈的眼神帶著慍色,恨不得把兩人一起丟出車窗外。

狐旭走在最後麵,一直不敢看陸靈。

陸靈那件內衣的肩帶是很細的繩子,剛剛被崩斷了,她氣得當場把整件內衣扔進了垃圾桶。

那截被繃斷的細繩被狐旭悄悄撿起來了,他把它攥在手心裡。

這上麵的味道很可怕,完全是貼著皮膚才能染上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