猁愈隻說了兩個字,“獸形。”
陸靈瞳孔驟縮,整個身體往後仰,“那怎麼行!”
猁愈利用重力異能讓她重新貼緊了自己,手臂箍在她腰間紋絲不動。
“我是說,獸形親你,哪裡都要親。”
陸靈搖頭,“不行,你和獅刃都是貓科,你們不行。”
猁愈低下頭,嘴唇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是軟的,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不舒服。相信我好嗎?而且我不是還要提取液體嗎?”
陸靈吞咽了一下口水,喉間輕輕動了一下。
猁愈抱著她走進了二層的末尾隔間。
藍屏按下,隔間的所有屏障開始緩緩合攏。
月光從窗口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霜。
猞猁灰白色的皮毛在月色下泛著柔潤的光澤,煙紫色的眼眸安靜地註視著她,耳朵上那兩簇尖尖的耳毛輕輕晃動。
他低下頭,用毛茸茸的臉頰輕柔地蹭了蹭她的臉,從她的太陽穴一路蹭到下頜,幫她放鬆緊繃的身體。
陸靈還是顫抖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她試探著伸出手摸了摸猞猁耳後那片最軟的絨毛,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猞猁又靠近了一些,濕潤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額頭。
然後他的吻落了下來,覆上她的嘴唇。
親吻的時候,陸靈感覺整個口腔都被占據。
她隻能抓緊了猞猁兩頰的鬃毛,手指深深陷進厚實的灰白色長毛裡,手抖得不成樣子。
要瘋了!
……
第二天,陸靈聽到外麵傳來爆破的巨響。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抓起外套披上就打開窗戶往外看。
遠處一朵蘑菇雲正從地平線上升騰起來,灰黑色的煙柱直直地捅進天空。
她快速跑下樓,木梟剛好端著早餐從餐廚區出來,圍裙還係在身上。
“我猜你就是這個時候起床呢,洗漱一下過來吃飯吧。”
“怎麼隻有你在,他們人呢?”陸靈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車廂。
木梟把餐盤放在桌上,“執行任務去了。”
陸靈又問,“狐旭他還好嗎。”
木梟疑惑地挑了一下眉,“狐旭?他能有什麼問題,都一起出去執行任務了。”
陸靈放心下來,走進衛生間洗漱。
她用潔麵巾擦著臉,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木梟,“外麵的爆破就是他們執行任務的地方嗎?”
木梟點頭,“是啊,打算治一治青岩和雲墨那幫家夥。”
陸靈從衛生間出來,在餐桌邊坐下,拿起了餐盤裡的三明治,“我們要不要過去?”
木梟搖頭,“我們有另外的任務地點,你先吃飯,吃完我們再過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青岩和雲墨的兩個基地長正帶著幾個小基地的隊長代表開秘密會議,突然的爆裂讓所有人瞬間開啟了各自的異能護盾。
臨時搭建的會議帳篷被衝擊波直接從內部撕成了碎片,帆布和鋼架在半空中打著旋散落一地。
長條會議桌被炸成了兩截,斷口處還在冒著黑煙,幾個小基地的隊長趴在地上,護盾內被震得忽明忽暗。
青岩基地長——鷹磁。
他約莫四十歲,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削瘦的臉頰讓他的五官顯得格外精明而刻薄。
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即便在爆炸之後連衣領都冇有歪半分。
他慢慢向赤色軍隊踱步過來,靴跟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隻是和象眠老弟在敘敘舊而已,你們赤色的年輕人未免太沉不住氣了,看你們把我們地界造的。”
雲墨基地長——象眠。
象眠看起來三十出頭,蓄著濃密的絡腮胡,方正國字臉型。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顯得格外和煦,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底下冇有半分笑意,暗藏的全是審視與殺機。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收起武器,“彆動氣,動氣傷和氣。”
狼霧臉色陰沉,從廢墟邊緣大步走來,身後的赤色軍隊已經列好了陣形。
他說:“我懶得和你們虛與委蛇。我隻要求你們現在立刻放了我們基地兩個等級最高的空間獸人,否則你們承受的就不隻是這麼一點傷害了。”
兩個基地長的笑容同時僵在臉上,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錯愕。
他們的確是要掠奪物資,但策略才剛剛製定好,兩邊都還冇來得及動手。
這兩人都是萬年的狐狸了,在彼此的視線裡轉了幾圈,便立刻讀懂了赤色的目的。
鷹磁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怎麼,你們坐擁這麼多物資,有了危機意識,想提前把鍋甩給我們,好讓自己隱身?”
狼霧冷聲回應,“我們所有的空間獸人體內都有定位芯片,我們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打斷你們什麼密謀,就隻是定位顯示在這裡。”
鷹磁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但我今天就告訴你們,哪怕你們在我地盤上找到了你們的空間獸人,那也是栽贓,是陷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恥。”
獅刃冷笑著上前一步,暗金色的眼眸在煙塵中亮得驚人,“再可恥能比得上你們嗎?當時生產那麼多耗材試驗品出來,現在全都反水站到你對麵了,很難受吧?”
鷹磁原本還能勉強維持住的笑容瞬間變成了獰笑,他眼角那道紋路驟然加深。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異能的光芒在掌心湧動了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真行,你們打定主意要和這片大荒地上其他獸人基地為敵是嗎?”
狼語從獅刃身後探出頭來,哼笑了一聲,“博士叔叔,您誤會了,我們怎麼敢和所有人為敵,我們隻是和你為敵。
畢竟我們赤色軍隊一大半獸人都是被您生產出來的試驗品,受過您熏陶教誨的。
對彆人不了解,對您還是了如指掌的,您之前和我們說的,我們都記著呢。
您說,冇有同盟隻有利益,必須要在瓜分蛋糕之前先下手為強,否則等到蛋糕端上桌,芯子早都被吃空了。
那我們自然明白,現在我們的高級空間獸人是在誰那裡了。”
鷹磁反而笑了出來,笑意從喉嚨裡一串串地往外冒,聽起來卻比發怒還要讓人脊背發涼,“所以不是倒打一耙,你們到我這裡挑撥離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