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刃的目光轉向鷹磁,“七年前,你們和烏場基地結盟掠奪物資,當時烏場的下場又是什麼樣的。
他們把物資搶出來,以為遇到了接應的隊友,冇成想你們趁著他們異能耗儘,全數殲滅,屍骨無存。
和你結盟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幾個小基地的代表聽完這番話,眼神明顯開始躲閃了。
他們互相交換著目光,有人垂下眼眸思索,有人抿住了嘴唇。
如果鷹磁真的要卸磨殺驢,那率先被端上砧板的,肯定是他們這些冇實力的小隊伍。
象眠的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依舊不動如山,像一尊在風口裡穩穩當當的石像。
鷹磁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今天赤色的目標從始至終隻有一個,那就是針對自己,拆解他們的結盟。
他冷笑了一聲,把視線從狼霧臉上掃到獅刃臉上,“所以呢?你們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在我們車隊裡找到被我們綁起來的赤色空間獸人,好證明我就是違背道義的那個?”
狼語露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博士叔叔!你怎麼還自己上趕著承認呢,我們可什麼都冇說。”
鷹磁的聲音驟然拔高,“如果我不說,等你們真找到了,我才更被動不是嗎。我現在挑出來,就是提防你們這群雜種呢!”
隊伍裡有一個從青岩基地逃出來的實驗品獸人實在忍不了了,異能光芒從掌心爆出,腳步已經踏了出去。
獅刃伸手攔住了他,把那股怒意穩穩地按了回去。
狼霧往前踱了一步,語氣變得緩和:
“我們也冇說自己的空間獸人就一定在青岩車隊。
說不準我們的空間獸人是被其他人擄走了呢,總要給我們行個方便的。
這樣吧,這兩個空間獸人的空間裡將近有一千五百立方的食物、水和能源物資。
如果各位能準許我們進入你們車隊,但凡找到了他們,所有物資我們都按各車隊人頭分給大家。
不論是誰綁架的,我們也既往不咎,隻求我們基地的高級空間獸人平安。
怎麼樣?”
幾個小基地長瞬間亮了眼,互相交換著壓抑不住興奮的眼神。
如果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分到物資,那又何必膽戰心驚地跟著鷹磁當馬前卒。
其中一個率先出聲,“我們車隊可以的,反正也冇什麼物資了,你們可以隨便看。”
有一就有二,其他小基地長也紛紛點頭表態。
這件事對象眠來說幾乎也是穩賺不賠的。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自然願意看赤色和青岩鬥個你死我活,自己既不用下場又能坐收其成。
他緩緩點了點頭,“雲墨可以讓你們搜,但是我們軍隊必須在一旁隨行。”
狼霧:“自然可以。”
鷹磁的目光掃過麵前這些剛才還在密謀結盟的“盟友”,哪還看不出來他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牙關咬合的聲音清晰可聞,最後隻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行。”
搜索行動如火如荼地展開。
鷹磁幾乎派了半個軍隊寸步不離地跟著赤色的搜索隊,每一個車隊的駐紮區都被地毯式搜索。
最後,鷹磁所在的青岩車隊並冇有搜索到。
而是在一個小基地車隊的suv後備箱裡,找到了那兩個空間獸人。
後備箱蓋掀開的瞬間,兩個人被捆著手腳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
嘴上貼著厚厚的膠帶,眼睛因為突然的光線刺得眯了起來。
那個小基地長名叫鹿金,站在suv旁邊。
當他看見後備箱裡那兩個被綁的獸人的時候,他的目光迅速掃向鷹磁。
幾乎是一瞬間,又將視線移開,速度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
這微妙的一幕被在場所有人收進了眼裡。
兩個空間獸人被攙扶著從後備箱裡出來,隨行的醫護小心地撕開他們嘴上的膠帶,又用小刀割斷了手腕和腳踝上勒得死緊的繩子。
其中一個空間獸人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抬起頭看向狼霧,“基地長,是青岩的人把我們交給鹿金的。”
鷹磁不緊不慢地把雙手背在身後,“原來你們在這等著我呢?我的確是把兩個青岩的叛徒交給鹿金處置,但絕對不是他們倆。”
狼語偏過頭,“青岩的叛徒為什麼要交給彆的基地的人處置,博士叔叔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鷹磁的聲音冷硬,“這和這次的事無關,也不是你們栽贓的借口。”
狼霧卻忽然大方表示:“冇有關係,我們本來也說過既往不咎的。”
他走到兩個空間獸人麵前,語氣平和地開口,“你們現在把各自空間裡的物資拿出來吧。”
兩個空間獸人麵露難色,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們的物資,已經都放進青岩的臨時倉庫了。”
鷹磁的聲音驟然拔高,“胡說!”
狼霧嘴角帶笑,不疾不徐地問自己基地的空間獸人,“那你們記得物資放在哪裡了嗎?”
空間獸人點頭,“就在青岩基地車隊往南三公裡的地下。”
……
與此同時,木梟帶隊的土係獸人和空間獸人,已經挖通了一條隧道。
隧道的內壁被土係異能加固得嚴絲合縫,十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從地下摸到了青岩的臨時倉庫正下方。
青岩守衛的幾個獸人包括鷹血在內,甚至還冇來得及拉響警報,就已經被木梟的毒刺藤蔓從四麵八方同時纏住。
藤蔓上的毒素見血封喉般地麻痹了他們的神經。
幾個守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臉色烏青一片,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木梟走到鷹血跟前蹲下來,狠狠地踹了他幾腳,鞋尖踢在他肩膀上發出悶響,“小時候冇少打我,現在怎麼這麼廢了?”
陸靈站在他身後,看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雄獸,“這個人,在你們小時候經常打你們嗎。”
木梟顯然不想在她麵前揭開那些傷疤,隻是簡短地說,“昂,不說這個了,都過去了。”
“小孩都不放過,他這麼殘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木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起來有點複雜。他們現在製造獸人試驗品開始走溫情路線了,青岩下一代很信服他和鷹磁那個老頭子。
如果我們盲目把他殺了,青岩和赤色就徹底成為世仇了。
倒也不是不能殺,隻是要慢慢來,不能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