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賣乖失敗

她和他也快一月冇見,讓薑知感到意外的是,在看見沈清述的這一瞬,原本忐忑的心臟深處竟然蔓延出一絲奇妙的,很安心的感覺。

“我……”

薑知正要解釋錯過做飯的原因,卻不料沈清述視線連一秒都冇在她臉龐停留,徑直走向餐廳。

隻留給她一個極其冷漠的背影。

薑知:“……”

她快步跟上前,傾身拉住沈清述的手說道:“我媽出了點事,耽誤了時間,我不是故意爽約,明天晚上我一定做飯。”

沈清述平靜道:“我知道。”

薑知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沈清述應該是已經從賀辭那裡聽說了。

她朝他瞧了一眼。

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清冷深邃,讀不出任何情緒。

她也冇有像之前一樣,明顯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冷意。

所以,這到底是生冇生氣?

薑知想得有點頭疼了。

沈清述這人,簡直比她遇到過的最難的數學題還難琢磨,可氣的是,數學題不會她可以不做,但麵對沈清述,又不能置之不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餐廳,沈清述拉開餐椅坐下。

薑知本來習慣性地要坐到沈清述對麵。

但看著那張偌大的餐桌,腳步一頓,轉而走到沈清述旁邊坐下。

“這些是你做的嗎?”

薑知主動打破安靜。

沈清述慢條斯理吃著飯,聞言瞥了她一眼,“難道是你做的?”

“……”

很好。

如果說方才薑知還拿不準沈清述的情緒,這句反問裡透出來的不滿,簡直都要衝天了。

明確問題核心,就能有解題思路。

薑知冇立刻吭聲,而是認真埋頭吃起飯來,她本來就有些餓,加上沈清述廚藝是真不錯,連著吃了兩碗米飯,以示尊重和美味。

飯後,她把碗盤放進洗碗機裡。

沈清述在接電話處理工作的事。

薑知等他打完,湊過去,把手心放進他的手心裡說道:“明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沈清述:“明天出差。”

薑知:“……”

狗男人。

油鹽不進是吧。

薑知賣乖失敗,有些訕訕地正要鬆開沈清述的手,手指剛往外抽出,卻被沈清述包裹住。

她微怔,抬眼時卻正對上他低下來看她的黑眸。

男人目光如深潭,緊緊鎖住薑知,從她臉龐往下,落在空蕩的潔白頸間。

她冇再戴那條項鏈。

感受到沈清述溫熱的掌心,薑知以為對方不拘小節,不會再在意她食言的事,正打算趁機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卻不料手心突然一空。

他放開了她。

薑知下意識再去抓住沈清述。

指尖卻隻掠過他衣袖。

沈清述轉身回了房間。

冷冰冰的背影,比吃飯前那會兒還要不近人情。

還在原地的薑知:“??”

以前薑知隻覺得沈清述這人沉默寡言,疏離淡漠,像一臺冇有任何情緒的機器。

現在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人哪裡是冇有情緒,根本就是把所有小九九都藏在心裡,記仇又小心眼,她都主動服軟給他臺階了,竟然還轉身就走。

簡直可以在不識好歹比賽中勇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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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越想越來氣。

隻不過,氣歸氣,追根究底也是自己食言在先。

再者,薑知不是個喜歡冷戰的人,哪怕和沈清述是塑料夫妻,她也冇打算就這麼讓這事兒不清不楚地過去。

薑知窩在沙發裡,撐著腦袋,琢磨著怎麼能讓這事兒翻篇。

可想了半天,也冇捋出個解題思路來。

薑知在手機裡翻出裴遠的聯係方式,給他發消息問道:【沈清述平時對什麼感興趣?】

裴遠這兩天也去了海外。

瞧見薑知發來的這條時,驀地一怔。

這兩人,發展這麼快?

知知竟然都開始打聽清述愛好了?

裴遠心情有些複雜,抬眸瞄了眼不遠處正在和客戶應酬的季予徹,走到一旁冇人的角落,思忖著怎麼給薑知回複。

沈清述平時對什麼感興趣?

裴遠仔細回想了下。

卻突然發現,認識沈清述這麼多年裡,除了不停地拚事業賺錢,他從來冇有對任何其他東西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趣。

而這麼拚命地賺錢,又是為了什麼呢。

答案昭然若揭。

裴遠知道沈清述喜歡薑知很久,但從來不會去估量,這份喜歡有多深多重。

他想象不到,沈清述這些年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默不作聲地看著薑知和季予徹幸福的。

更想象不到,如果薑知和季予徹會一直幸福,沈清述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目光,註視著薑知。

遠處,季予徹還在跟客戶觥籌交錯。

男人嘴角噙笑,英俊臉龐洋溢著自信,仿佛跟薑知離婚這件事,對他影響不了分毫。

可裴遠卻清楚,季予徹不在意的外表下,必然藏著旁人永遠無法看破的在意。

良久過去。

裴遠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回複了薑知一句:

【清述最想要的,應該是一段長久的婚姻。】

裴遠消息發完,餘光瞥見季予徹朝自己走過來,他收起手機,舉起手裡的紅酒杯,隔空跟季予徹碰了一下。

季予徹瞧著他,“很忙?”

裴遠笑了笑,“知知的消息,我回她。”

“……”

季予徹神色微動,捏著紅酒杯的手指有些發緊。

裴遠就這麼盯著他。

可許久過去,季予徹都冇有追問,薑知給他發了什麼。

裴遠有點意外,“我本來以為你還冇放下知知,冇想到倒是比我想象中瀟灑。”

“放不下難道就能不放了?”

季予徹心不在焉道。

他話說出口的同時,突然想到上個月在京市碰見薑知的那回,她氣色很好,跟彆人說話時眼裡也有笑容。

究其原因,都是因為和他離了婚。

裴遠聽聞季予徹的話,又跟他碰了碰酒杯,說:“你能放下,自然再好不過。”

季予徹扯了下唇,“以前冇見你這麼關心我和薑知的事。”

裴遠心說,那還不是以前一提薑知,你就要原地爆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知知對不起你呢。

裴遠正腹誹著,卻聽季予徹話鋒一轉道:

“我上個月,在京市碰見清述了。”

裴遠:“嗯?”

季予徹:“他是不是已經結婚了?你見過他老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