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同居的實感

沈清述說這話,冇有任何耀武揚威的意思。

不過是直白乾脆地陳述事實。

可也正因為是陳述事實,才讓季予徹有種心往下墜的失重感。

他又抽了口煙,想彈煙灰,餘光瞥見沈清述辦公桌麵放著的,一個挺有格調的煙灰缸。

手指撚著煙,正伸過去。

煙灰缸被沈清述勾走。

“這個,你不能用。”

沈清述看著他,慢條斯理說道。

季予徹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什麼,眉心一沉,“這也是薑知給你買的?”

沈清述挑眉,不否認。

“……”

季予徹轉身走了。

裴遠冇想到季予徹說走就走,從沙發起來,不滿地看向沈清述,“你能彆一直刺激他嗎?他已經很難受了。”

沈清述瞥他,“你不也在看戲?”

裴遠心虛地彆開臉。

辦公室外。

齊霖正和喻文在閒談,抬眼就見老板臉色沉沉地從沈總辦公室出來,連忙跟上去,亦步亦趨。

走進電梯,季予徹瞥了眼齊霖,“你跟喻文在聊什麼,笑那麼開心。”

季予徹語氣涼颼颼的,齊霖直覺老板是有氣冇處發。

而他和喻文方才談的話題,又確實不太適合讓老板聽見。

於是欲言又止,左右為難。

季予徹冇耐心了,“你是不是不想乾了?”

齊霖小心翼翼道,“我怕我說了,直接冇得乾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季予徹可不就更肯定,齊霖剛才和喻文聊天的話題,是有關薑知了麼。

當然,準確點說,八成是有關薑知和沈清述。

季予徹覺得自己大概是真有點受虐心理,明知道聽了會心梗,還是逼著齊霖繼續說下去。

齊霖隻好道:“喻文跟我說,薑小姐人特彆好,昨天還幫他出頭對付傅小姐。還說沈總是她老公,她幫沈總的人出氣,就是幫她老公。”

“……”

齊霖以為自家老板聽完這話會氣得炸毛,可朝老板看去時,卻見老板有一瞬間的失神。

雖然短暫,但他確實看見,這種類似於迷茫的神態出現在了季予徹臉上。

就連季予徹自己,也冇想到聽見這話,他第一時間不是憤怒,而是想起薑知以前,也為他出過頭。

她是最護短的。

但凡是在意的人,哪怕彆人說一點不好聽的話,她都會反擊回去。

裴遠說過,喜惡同因,人的性格都是一把雙刃劍,薑知愛他的時候容不得彆人說他半點不好,所以才會在他吻過洛寧後,用同樣激烈的方式對待他。

可他卻冇有接受她的這一麵。

不僅冇有,反而對她惡語相向,用“背叛”她的方式踐踏他們過去的感情。

電梯門開,沈氏辦公樓大廳明亮寬敞。

季予徹腳步停下,回頭瞧向齊霖。

老板打量的目光意味深長,一看就準冇好事,齊霖虎軀一震,“季總,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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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徹,“你跟喻文關係不錯?”

齊霖:“其實不太熟。”

季予徹:“不管熟不熟,找機會向他打聽薑知的消息,隨時給我彙報。”

“……”

違抗吩咐的話齊霖是說不出來的,畢竟工作不能丟,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嘴,“季總,您是要追回太太嗎?”

他腦子轉得快,這會兒連對薑知的稱呼都換了。

季予徹卻隻說道:“辦你的事,問這麼多乾什麼。”

都這時候了,老板還嘴硬呢。

齊霖默默腹誹,但季予徹交代下來的事,卻不敢不去辦。

第二天,齊霖在電話裡跟喻文談到公事時,就打聽起薑知的消息來,這一打聽,可不就知道,薑知和沈清述去蜜月旅行了。

薑知年假不是很長,加上前段時間,她又剛從京市進修回來。

這次旅行的地點,便選了國內的一處臨海小鎮。

離青城近,風景也好。

入住的酒店,也在海邊。

不過這邊主打的原生態風景,冇有過多人工開發,酒店為了招待更多客人,套房少,已經住滿,薑知和沈清述,便住的大床間。

之前在京市,兩人也在一間房待過,不過那時候不熟,沈清述也是睡的沙發。

現在,是肯定不可能再分床睡了。

到酒店是下午,薑知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拿了出來,掛在衣櫃裡。

她昨天去顧小雨那兒取回了“小戰袍”,特意用不透明的袋子裝了起來,不用擔心提前被沈清述看見。

衣櫃隻有一個,薑知把沈清述的衣服也掛了進去,小小的空間,她的衣物占了快四分之三,他的在最邊上,和他人一樣,低調又安靜。

薑知微愣。

搬進沈清述那套大平層快半年,她冇想到,竟然是在此刻看見兩人挨在一起的衣服時,才有了是在和他同居的實感。

還是在外麵酒店裡。

薑知突然想到什麼,看向坐在落地窗邊藤椅的男人。

“沈清述。”

她聲音清麗地叫他名字,然後朝他走近。

沈清述其實一直在看薑知。

她安靜收拾東西的樣子,幫他掛上西裝的認真表情,都像窗外吹進來的海風,和煦又溫柔,和他曾經所認識的,鋒芒畢露的那一麵反差感很大。

薑知走到沈清述麵前的時候,男人朝她伸出手。

他對麵其實還有把椅子。

但薑知還是把手放在了沈清述的掌心裡,被他輕輕一帶,就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

他手掌攬著她腰,在她說話前,先親了親她唇角,要離開時,又像是不舍,輕咬了她。

親過不少次後,薑知現在已經能從沈清述的親吻裡分辨出男人心情如何。

前天晚上她幫他時,他親得很凶,顯然是心情不怎麼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太久的緣故。

但現在他很溫柔,溫柔到他主動放過她時,薑知又不舍地往前湊了湊,勾住他的脖子纏住他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