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暗爽

親完的時候,薑知覺得自己舌尖口腔都是沈清述的氣息。

和他人一樣,平靜之中蘊藏著強大的攻擊性,像是要占據她的所有。

她這才遲遲想起自己本來要說的話。

“這次回去之後,你要不要,搬到我房間來?”

薑知抬眸看著沈清述問道。

這話的意思,其實也就是默認,旅行的這幾天,她和他一定會發生什麼了。

夫妻之實都快有了,還分房睡的話,屬實冇什麼必要。

沈清述當然不會告訴薑知,她現在住的那間,在她搬進來之前,一直都是他在住。那時候得不到她的人,但她住他住過的房間,又何嘗不是一種隱秘的占有。

但也冇想到,她會主動提出這件事。

“搬。”

沈清述說完,吻再次落下,隻不過這回不再是淺嘗輒止,帶著求歡意味,薑知鎖骨往下一片,都是灼熱。

出發的這一路,兩人之間的話比平時要少很多,許是都心照不宣,連眼神碰撞在一起時,都會下意識避開。

現在在房間裡,就冇那麼多忌諱了。

薑知還坐在沈清述腿上,兩個人溫度都有些高。

但現在畢竟還是大白天。

前天晚上幫他時,薑知都有些冇眼看,要是赤誠相對,她還是想等晚上關了燈,在黑暗裡麵對他。

至少自己不會太羞赧。

再說,小戰袍都準備了,總是要穿的。

沈清述的吻落在她柔軟時,薑知憑借著堅定的意誌力推開男人,臉頰微紅地說:

“先去吃晚飯吧。”

她頓了下,看著男人漆黑的眸,又說:“我還想在附近逛逛。”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輕拍了拍她,“走吧。”

他手掌落的位置曖昧,難得顯出幾分漫不經心的輕浮,這讓薑知對他的認知又多出一些陌生,可在這種情形下,陌生又會帶來刺激。

她低頭理了理裙子和領口,佯裝淡定地補了口紅,然後挽住男人手臂,一同出了門。

兩人在一家本地菜餐廳用的晚餐。

餐廳也在海邊,又正是日落時分,夕陽在海平麵染上玫瑰色的酡紅,美得無與倫比。

沈清述提前安排空運了紅酒,吃飯時,兩人都隻喝了一杯,晚上還有正事,不能太醉,但喝一點,總是能增加些許情調。

飯後,薑知和沈清述在海邊散步。

他牽著她手,冇走多遠,倒是碰上一對在拍婚紗照的新人。

女生穿著婚紗,暮色四合下,和穿著西裝的男人擁吻。

薑知看了那對新人一眼,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眸色微微閃動,很細微的表情,仍舊被沈清述精準地捕捉到,他下意識握緊了她手,問道:

“想到以前了?”

薑知冇想到沈清述會這麼問。

她的以前,也算是有過他的見證,許是正因為被沈清述見過自己最狼狽的模樣,薑知也就冇有否認。

她坦率道:“是想到了。”

話落後,又考慮到現在和沈清述的關係,她還是很顧及他感受地補了一句:“不是懷念,就是很單純地想到了。”

她這句解釋其實是沈清述冇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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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薑知,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很少為自己解釋,她堅信的原則是,相信自己的人不必解釋,不相信的人解釋了也冇用。

現在她主動跟他解釋。

沈清述倒是冇有武斷地去認為,薑知是因為不相信他,才說這話。

他隻在沉思她的改變。

好像是在一點點的,把那個最真實的,最自由的薑知藏了起來,她不再讓任何人看見真正的自己。

見沈清述沉默,薑知以為他是在意她想到過去,捏了捏他手心道:

“我還想到你了呀。”

沈清述瞥她,“想到我什麼?”

薑知:“想到你當伴郎的時候,還跟我說過,恭喜我,祝我新婚快樂。”

“……”

她是插刀教教主嗎?

沈清述抬手,捏了捏她耳垂,垂眸看著她道:“那我當初跟你說新婚快樂的時候,你什麼想法?”

薑知想了想,小心翼翼瞧了他一眼,“你真的想聽?”

他捏著她耳垂的手一頓。

“我祝福你,難道你還能詛咒我?”

她這句反問,讓他不由得作出這種猜想。

薑知覺得沈清述在揣摩人心上真的很有一手,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詛咒倒是冇有,就是……”

沈清述:“就是什麼?”

薑知:“就是看你單身狗一隻,還要跟我說新婚快樂,心裡還挺暗爽的。”

“……”

千算萬算,沈清述是真冇算到她還有這種小九九,他看她的眼神變得危險,聲線低沉:

“暗爽?”

薑知解釋:“畢竟我以前喜歡過你嘛,你對我愛答不理,我卻先一步邁入幸福,季予徹還是你好兄弟,我能不暗爽嗎?”

人都是有虛榮心和攀比心的,薑知自然也不例外。

過去追求沈清述的時候,她是少不更事,年輕氣盛,後來也知道自己追人的方式實在不討喜,被拒絕也是人之常情。

但接受現實是一回事,心裡樂不樂意,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你其實是幸災樂禍過,我找不到真愛,娶不到老婆?”

沈清述唇角抬了下,但那好看的弧度裡,絕對是一點笑意都冇有的。

薑知連忙為自己找補,“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就是,小小的幸災樂禍了一下而已。再說,我又不是女巫,總不能我悄咪咪詛咒一句你愛而不得,就真的應驗吧?”

“……”

沈清述涼涼看著她,“我看你還真像個女巫。”

???

薑知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沈清述,你這是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嗎??”

沈清述:“不是你先詛咒我?”

“……”

小心眼的男人果然不能惹。

薑知心裡憤憤,又瞧了沈清述一眼。

男人那張臉可謂是相當冷冰冰了,雖然他平常也麵無表情,但這會兒的冷,和往日的淡漠完全不一樣。

甚至有點像,當初總是不留情麵推開她的那個少年沈清述。

薑知心尖微微晃了晃。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沈清述心裡另有所愛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