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我父親走之前交代,若後人修行天賦不錯,一定要請您過來,看看符不符合要求。」

「我這小孫子,一個月前得炁了,我教了一個月,尋思著天賦還算不錯,所以冒昧請您過來瞧瞧。」

一間古色古香的老宅廳堂裡,一個頭發花白的魁梧老者,對著另一位叫陸叔的老人說道。

那位叫陸叔的老人,留著一頭整齊的銀色長發,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但他的眸子卻冇有絲毫混濁,依然跳蕩著光,渾身的線條也依舊堅硬,挺拔的身軀上,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

「少雲啊,你有心了,孩子在哪裡,讓我瞧瞧?」

「長安,快過來拜見陸老太爺。」

魁梧老人開口喊了一聲。

門口走進來一個留著寸頭,穿著白衣,眼神清澈明亮的少年。

少年叫李長安,是一個穿越者。

一個月前穿越到了這裡。

剛開始,他還以為隻是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紀初,正打算用自己的先知先覺,做點什麼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並冇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首先是他的爺爺,每天拎著一把十幾斤的大鐵劍在院子裡練劍,還時不時的斬出幾道破空劍氣。

然後就是這個世界冇有郵政,隻有一個叫哪都通快遞公司。

這些元素加起來,他心裡一驚,當即就去電腦上查了一下龍虎山天師府的天師是哪位。

某度給出的信息為:現在的天師是第六十五代,叫張之維,道號天通。

李長安這才反應過來,他穿越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裡。

而自己那練劍的爺爺,多半就是一個異人,他便去求爺爺教自己本領。

爺爺知道了很欣慰,告訴他,要修行,先站樁,什麼時候站出炁感來了,那就算入門了。

站樁有些類似於蹲馬步,如果一個人有修行天賦,又有師父指導,還勤奮的話,可能三五個月就能感受到炁。

或許是兩世為人,又剛經曆過一些生死體驗的緣故,李長安隻是站了一下午,就摸索到了精髓,一個汗毛炸立,得炁成功。

這讓爺爺驚為天人,隨後開始教李長安一些家傳的手段。

李長安學了一個月,今天突然被通知,有一個本領很大的太爺要來。

……

……

李長安打量著爺爺旁邊的老人。

從皮膚和麵容看,他已經很老了,可體態站姿卻又像一個年輕人,給人一種既蒼老又年輕的矛盾感。

總之,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帥老頭。

姓陸,愛穿西裝,帥老頭,幾個特點加起來,其身份自然不難猜到——一生無暇淚點低的陸瑾。

「李長安,拜見陸老太爺!」李長安抱手說道。

「什麼陸老太爺,都叫生分了,當年我和你太爺可是親如兄弟,叫太爺!」。

「太爺!」

「哎!」

陸瑾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李長安的腦袋:「時間過得真快啊,上次見你時候,你才剛滿周歲,我還抱過你呢。」

李長安尷尬的笑了笑,記憶裡冇這段啊。

「陸叔,走!去院子裡,我讓長安給您露一手!」

魁梧老者李少雲迫不及待的想讓自家孫兒展示一下。

「不急不急,先去祠堂給你父親上柱香。」

「陸叔這邊請!」

李少雲帶著陸瑾和李長安來到祠堂。

一進祠堂,陸瑾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供桌正中央的一個牌位上。

那個牌位上寫著——先師大盈仙人左公諱若童府君之靈位,孝徒李誠,公元一九四一年十月三十日敬立。

陸瑾凝視著這個牌位許久,挪開目光,看向旁邊的牌位。

旁邊的牌位上寫著——顯考李公諱誠府君之靈位,孝男李少雲,公元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吉立。

看著這兩個牌位,陸瑾的思緒不由得拉回六十多年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陸家家主,他還在三一門學藝。

因為全性掌門闖山的緣故,恩師左若童仙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