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見李長安恭恭敬敬的給恩師上香,頓時多了幾分欣慰。
他蹲下身子,看著李長安的眼睛,道:
「你爺爺說你手段練得不錯,走吧,給太爺好好展示一下了!」
旋即,三人走出房屋,來到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裡有一個兵器架,上麵擺放著各式長劍。
李長安走過去,取下一柄開了鋒的八麵漢劍,來到場中,對著陸瑾抱手行了個禮,隨後捏了個劍訣,長劍一掃,開始演練起劍招。
開始時,他的步伐很慢,出劍也慢,有一種公園裡老頭老太練太極的感覺。
但漸漸的,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手中的鐵劍也越來越急,甚至奔跑跳躍起來,滿院子也是風聲簌簌。
劍勢綿綿,劍光瀲灩,但劍招卻樸實無華,冇有花哨招式,隻有簡單的劈丶刺丶點丶提丶絞丶掃丶撩等基礎動作。
陸瑾點評道:「招式雖簡單,但動作卻很穩,出劍行雲流水,毫無凝滯感,這說明基礎功夫紮實,一個月能練成這火候?」
李少雲笑道:「陸叔,這我可不騙你,滿打滿算,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
「其實吧,我以前也想教這小子手段,可他從小就頑劣得很,什麼都學不進去。」
「但一個月前,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突然就開竅了,纏著我要學手段。」
「所以我就教了他一點樁功,想他吃吃苦頭,磨磨他的性子。」
「冇想到,他僅僅隻用了一個下午就得炁了,這劍法也是一教就會,練的有模有樣的。」
「我觀察了他這一個月的表現,發現他每天雷打不動地站樁練劍,絕不像是一時興起的三分鐘熱度。所以我才敢厚著臉皮把您請過來看看。」
聞言,陸瑾點頭道:「萬事開頭難,多少人在得炁這一關被困好些天,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都不稀奇,這小家夥竟然隻用了一個下午,不簡單啊!」
李少雲笑道:「陸叔,還有更厲害的呢,您看……」
說著,他顧盼一瞧,見不遠處的圍牆上,停著一隻蒼蠅,便伸手將其拘來,對著李長安屈指一彈。
院子中間練劍的李長安,福至心靈,突然扭身一刺,將那蒼蠅斬成兩截。
陸瑾看著緩緩朝地麵墜落的兩截蒼蠅,驚訝道:
「尋常人拿著蒼蠅拍,都很難打中空中飛舞的蒼蠅,這小家夥竟然靠著聽聲辨位,一劍將快速移動的蒼蠅斬成兩斷。」
「這份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力,以及對手中兵器的掌控力……」
「實在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個剛練了一個月劍的新手能做到的。」
李少雲笑道:「陸叔,不知這小子能不能入得了您的眼?」
陸瑾點頭道:「太入得了我的眼了,單看這一手,我覺得就不比老天師新收的關門弟子差。」
「陸叔這稱讚可就有些誇張了,長安是有些天賦,但怎麼能和老天師的弟子比呢?」
李少雲連忙一臉謙遜的說道,他不知道老天師的關門弟子怎樣,但他還能不知道老天師?!
多年不曾收徒的老天師,突然收了一個小娃娃做關門弟子,其天資可曉而知。
陸瑾皺眉道:「少雲,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怎能如此妄自菲薄?說的張之維那老匹夫的弟子有三頭六臂一樣。」
李少雲頓時就不說話了。
這江湖上,還有誰不知道張之維和陸瑾之間的那點恩怨?!
反正兩個前輩都不是他能非議的,他連忙岔開話題:
「陸叔,既然您也覺得長安天賦不錯,入得了眼,要不帶走,試試能不能把那手段傳下來?」
「這種好苗子,你舍得?」陸瑾反問。
「我有什麼舍不得的,那也是我父親的遺願啊,而且我也擔心自己培養起來,會浪費了他的天賦!」李少雲說道。
「那讓老夫來試一試吧!」陸瑾沉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什麼差池的。」
「陸叔您我都不放心的話,那這個世界就冇有能讓人放心的人了。」李少雲笑道。
而這個時候,李長安也演練完了劍招。
他對著兩個老爺子行了一禮,然後收劍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