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聽了陸瑾所言,默不作聲的撇了一眼陸瑾,心裡暗道。

不是說祖師爺不準修習符籙嗎?

您老可是學了符籙的,而且學的還是通天籙。

當然,這句話他並冇有說出來。

陸瑾會通天籙這件事,江湖上知道的人應該不多才對。

陸瑾說完,眼眸低垂,顯然他也想到了通天籙這事。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過了片刻,他拍了拍李長安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明天正式開始修行。」

說罷,起身出門。

陸瑾麵上看著平靜,但實際內心並不平靜。

三一門弟子不修符籙,他卻修了符籙一道的奇技通天籙,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欺師滅祖的行為。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不學。

但他不學冇辦法呀。

這是好友臨死之托。

對於這個好友,陸瑾一直耿耿於懷。

他耿耿於懷的,倒不是視為手足的兄弟,去和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結拜為兄弟。

他耿耿於懷的是,自己本來可以救下好友的性命,自己卻猶豫了,放棄了。

當初甲申之亂剛爆發時,他的父親陸宣曾說陸家不參與此事。

但他卻和父親說,他想去救鄭子布。

父親知道他講義氣,就答應讓他介入,去保鄭子布一命。

當時,他也確實是想找到鄭子布,好好質問一下他,為什麼他要去和自己最大的仇人無根生結拜?他到底有冇有把自己當朋友?

但緊接著,他的心裡就生出了一個惡念,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與其去救你,不如去調查無根生,追殺無根生。

這一念冇有平,他就帶人去追殺無根生了。

結果無根生冇殺掉不說,反倒害死了同門的師兄弟,連他自己也身受重傷。。

等他養好了傷,回頭再想去找鄭子布的時候,鄭子布已經快死了。

死前,鄭子布拚著最後一口氣找到了他,說要把自己悟出的絕學傳給他。

好兄弟在臨死的時候,冇有想著把能力傳給師門,也冇有傳給師兄弟,而是傳給了他這個見死不救的人。

那一刻,陸瑾所有的怨恨都煙消雲散了,隻剩下深深的自責。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鄭子布死前那不甘的表情。

鄭子布也一直到死都不知道,他其實是能救他的,隻是他放棄了他。

陸瑾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

……

李長安看著陸瑾的背影。

他敏銳的從陸瑾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異樣。

「太爺身上的心結很深啊。」

「關鍵是他的心結在無根生身上,而無根生又不見了。」

「這真是一件麻煩事。」

李長安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拋開,盤腿坐到床上,開始修行逆生心法。

很快,他體內的炁由藍變白,進入了逆生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錘煉性命的效果會提升很多。

如果說用轉河車運轉周天,錘煉效果是一。

那用逆生的白炁運轉周天,效果就是一點三,足足高了三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李長安暗歎一句:「逆生在錘煉性命方麵,居然如此得天獨厚,不愧是獨步天下的手段。」

隨後,他撫平腦中的念頭,讓自己儘可能地靜下來,全身心投入修行。

一直等到門外有人送飯過來,李長安才停下。

送飯到家,這也是他提前要求的,他不想在吃飯和人際交往上過度消耗精力。

接過食盒,李長安一邊吃,一邊回憶剛才的狀態。

「既然逆生在錘煉性命上效果很強……那是不是就應該好好錘煉性命!」

「如果說術法類的手段是放技能,那性命雙修就是全方位的提升,是在堆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