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說完,看向李長安:「有點頭緒冇有?」

「有了,謝謝太爺提醒!」

李長安說道,之前修行的時候,他雖然冇有刻意去想「進入物我兩忘」這件事,但他心裡明白進入這個狀態的好處。

所以在他修行的時候,這個雜念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每當它冒出來,他都會通過念「阿彌陀佛」或「無量天尊」來轉移註意力,但哪怕轉移了,過一會兒它又會冒出來。

究其本質,是他冇有去麵對它,他一直在轉化它,逃避它,你對它的出現進行逃避,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回應。

這次,他想試試,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不去轉化,也不去壓製,就把註意力放在這個念頭上,靜靜地看著它。

「有頭緒就好,對了,長安,說起來,太爺也進入過幾次物我兩忘狀態,還曾請教過你師爺呢。」

「你師爺告訴我,進入這個狀態的秘訣,就是找到變成嬰兒,回到娘胎裡,重回先天的感覺,你要不試試,去找找這種感覺?」陸瑾提醒道。

「回到娘胎裡,變成嬰兒……」李長安若有所思道:「嬰兒之前的狀態是先天一炁,嬰兒應該也算是一種先天狀態吧。」

「是有這個說法。」陸瑾說道:「老子在《道德經》中說『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意思就是嬰兒的狀態是炁最通暢的狀態。」

「佛家也說『無心即是嬰』。」

「儒家孟子更是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指真正強大的人,都是有赤子之心的人。」

「三教都有這個說法,這肯定是有道理的,太爺老了,已經想像不到嬰兒時期應該是什麼樣子了,但長安你還小,你可以試著去體會一下。」

「太爺,下次行炁的時候,我好好琢磨一下。」李長安說道。

「嗯,這種事情,就隻能你自己把握了。」

陸瑾搗鼓了一下丹爐,起身說道:「這藥現在就是保持這個火候就行,走,長安,太爺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李長安不解。

陸瑾笑道:「你來陸家的那天,我便安排人在布置了,昨天剛剛布置好。」

說話間,他帶著李長安穿過遊廊,繞過池塘,穿過月洞門,一直走到陸家最深處的後院。

後院不大,後院外是後山,後山鬱鬱蔥蔥,山腳下並排著三個山洞。

陸瑾指著最左邊的那個山洞說:「那個洞府是我的,旁邊的是陸琳的,第三個,是長安你的。」

「不是有靜室嗎?為何要去山洞?」李長安不解道。

「靜室和山洞是不一樣的。」陸瑾說道。

「有什麼不同嗎?」李長安問。

「當然有不同。靜室隻是一個安靜的房間,但山洞裡的學問可就大了。靜室再安靜,也是後天的構造。而山洞是先天的渾然。而且,山洞的選址不同,呈現的效果也不一樣。長安,你知道風水嗎?」

「聽說過,但不是很了解。」李長安反應過來,「難道山洞就是一種風水?」

「冇錯。」陸瑾說道,「風水其實就是觀察地勢的結構和氣脈的流動,進行相應的布置。太爺安排的這幾個山洞,都布置在氣脈的節點上,也就是山脈的穴眼。」

「在這種地方打坐,修行者更容易與山川的能量炁場產生共振,達到感悟天地的目的。而且,因為處在氣脈節點上,在這裡入定會直麵氣脈,這也是一種對自身精神的淬煉。」

「所以,我們三一門人,入門之後就會在後山擇一個山洞作為自己的洞府。」

「平時在靜室裡修行,如果需要閉關,或者有什麼困惑,就會到山洞裡來。」

「原來有這麼多講究。」李長安恍然大悟,難怪劇情裡左門長動不動就去山洞閉關,武當的那幾個老道士也是長年在山洞裡待著。

兩人走到山洞前,山洞不大,倒是挺深的,洞壁上全是裸露的石頭,凹凸不平,冇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跡,就是一個純粹的空洞。

看著黑洞洞的山洞,李長安說道:「太爺,這不跟關小黑屋一樣嗎?」

陸瑾點頭道:「冇錯,看不見,逃不掉,冇人陪,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就是小黑屋,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就是要用這些來磨你的心性。你越是害怕的,越是恐懼的,就越要去麵對它。」

「我明白了,太爺。」李長安說道,「害怕的不是真我,害怕的是外我,外我越害怕,我越應該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