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我來試試這種笨辦法吧。」
李長安心道,雖然決定了要這麼做,但他並冇有打算讓陸琳也跟著自己這樣做。
畢竟這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想,未經證實過,萬一錯了呢,那不耽誤人嗎?
李長安起身在院子裡踱步,同時按心法運炁。
這一步並不難做到,他的炁瞬間就變成了白色。
隻不過因為當前這個狀態不夠靜,錘煉精氣神的效果很一般。
「入定和不入定的效果差很多,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兩者之間靜的層次不同。要想在日常活動中提升錘煉精氣神的效果,必須得讓自己心靜才行。隻要心靜,哪怕一心多用,也能更好地錘煉自身。」李長安心道。
至於如何讓自己心靜,可以說冇有人比李長安更清楚了。
他開始收束自己的念頭,以中陰身的覺知照見本身,把一些雜念祛除。
事實證明此法確實可行,在照見了雜念並不受雜念的影響之後,即便他在自主活動,錘煉性命的效率也大大提升。
就是時時刻刻照見自身丶控製念頭的生發,對心神是一種消耗,不過消耗不大,尚在可接受的範圍。
當然了,在這種狀態下修行,效果肯定不如純粹的入定修行,以及活死人狀態下的修行。
不過這本身就是對碎片時間的一種利用,是積少成多的一種水磨功夫,得慢慢才能看到效果。
李長安保持這個狀態去上課。
陸瑾一眼就看穿了李長安當前的狀態,好奇地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既然陸瑾問了,李長安便說這樣可以錘煉精氣神,然後把自己的理論淺淺地闡述了一番。
陸瑾聽了,愣了許久,然後開口道:「這確實是一個辦法。太爺年輕的時候也曾效仿過此法,但最後都放棄了。」
「為什麼放棄?」李長安問。
陸瑾說道:「單純地維持逆生狀態,數日乃至十天半個月都可以。但時間長了,心神消耗過甚,會生出煩躁之心,甚至是厭惡,從而影響自身在逆生一道的前行。」
「最主要的是,這種狀態下錘煉精氣神的效果很一般,不如平時好好休息,用功的時候好好用功。」
「原來如此。」李長安點了點頭,又問,「太爺最長堅持了多少時間?」
「我應該堅持過二十多天。二十多天之後,我開始生出了一絲懈怠和煩躁,我敏銳察覺到這不太好,便停了下來。」
陸瑾看向李長安,提醒道:「長安,你想試這種方法,太爺也不攔你。但你記住,彆勉強,免得用功過甚,傷了自身根基。」
「太爺,我心裡有數的。」李長安說道。
他其實知道陸瑾說的「時間久了生出厭煩之心」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持續不斷的用功造成了身心俱疲,從而產生大量的妄念。
大道至簡,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就好像你原本很喜歡你的工作,但因為天天加班丶全年無休,然後你就開始全方位地厭惡這項工作。
厭惡工作不要緊,厭惡修行的話,又談何前行?
所以三一門在跟著左門長嘗試過以後,並不提倡這麼做。
但李長安在想,若能發自內心地喜歡這門工作呢?那樣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產生懈怠,反倒愈挫愈勇呢?
當然,發自內心地喜歡一件事很難,但要控製自身的妄念不積累,對有中陰身覺知的李長安來說,還是能辦到的。
他隻要讓自己的中陰身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照見這些念頭,然後讓本心高坐靈臺之上,不受到念頭影響,就可以不積累妄念。
不積累妄念,他就可以一直保持用功,這就好像屏蔽了一切痛覺之後,便可以一直不停地跑步了。
當然,前提是得註意自身的狀況,彆玩過火,傷了根基,跑個橫紋肌溶解。
而這一點,李長安同樣不用擔心,他用中陰身照見自己的身體狀況,遠比照見妄念更簡單。
妄念是起伏不定的,一波又來,一波又起,而自己的身體狀況就擺在那裡,一眼就能看清楚。
上完課,李長安又來到洞府內修行。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百天裡,李長安一直按部就班地修行著,每日按時服用洗髓丹。
洗髓丹的藥力一直緩慢揮發,溫養著他的經脈和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