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氣中殘留的白色激波,李長安心念一動,嘗試著把炁灌註進劍身,然後揮砍出去,想試試能不能打出劍氣。
之所以要嘗試,是因為他家傳的漁陽劍訣,並不是以劍炁傷敵為主的劍法。
他家的劍訣,講究單劍破槍,人劍合一,讓劍變成身體的一部分。
三尺之內,人儘敵國。
三尺之外,那就打不到了,得接近了才能打,所以才要破槍嘛。
要是一劍砍出一道幾米長的劍氣,還破什麼槍?
該槍破劍氣了。
李長安揮出一劍。
「嗤!」
一道若有若無的淡白色劍氣脫刃飛出,在空中劃過三米距離,斬在院牆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李長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道白痕,搖頭失笑。
「果然,冇有特殊的運炁法門,單純把炁灌註到劍裡打出去,和直接把炁打出去冇什麼區彆,雖然看著唬人,但實際並冇什麼威力,最多也就能清理一下雜草。」
對於這個結果,李長安不覺得意外。
單純的炁量大,冇有任何意義。
就譬如馮寶寶,她的炁幾乎無窮無儘,但如果不用手段,隻是把炁團打出去,根本冇什麼殺傷力。
像她搞出來的那阿威十八式裡的中出和連續中出,看起來跟龜派氣功一樣,唬人的很,但也就能打飛一兩個易拉罐。
所以,異人的關鍵,看的是性命修為,是術法修為,從來都不是看炁的多寡。
炁就好像是錢,拿一遝錢抽人耳光,殺傷力極弱,侮辱性極強。
但若用炁構建手段,就像是拿錢去買武器,威力的大小,那就取決於你能買到什麼武器了。
都買到武器了,自然得被公司監管。
所以,公司對異人的定義是能用炁構建手段,形成異能的人。
所有異人,理論上來講,都應該受到公司的管控,李長安就在公司登記過。
是陸瑾幫他安排的,公司上門登的記,記錄了他的一些基本信息,身高體重丶得炁時間丶所修本領之類的。
那時候,他還冇有掌握逆生第一重的炁化狀態,所以他寫的能力是《漁陽劍訣》。
這次收徒宴之後,估計公司的人該上門更新檔案了。
試驗了一下劍氣,李長安便放棄了,老老老實實地練起了漁陽劍訣。
漁陽劍訣也講究把炁註入劍中,但並不釋放出去,而是凝聚在劍身,這樣既可強化劍的威力,也能讓劍與自身融為一體,達到一種如臂使指的人劍合一狀態。
他把炁註入其中,八麵漢劍開始綻放出寒光,隨後他開始演練。
漁陽劍訣是一門很樸實的劍法,其核心精髓在於刺。
李長安一劍刺出。
「咻!」
一點寒星乍現。
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第四點……
李長安對著前方的虛空,一下接著一下地刺著,速度極快,劍刃連成一片,幾乎化成滿天銀色的流光。
這個時候,若有人在此旁觀,定會駭然失色。
因為,那不像是刺劍,倒像是一片森寒的劍雨,誰要敢擋在麵前,一秒鐘就得被刺成馬蜂窩。
但演練了一會兒後,李長安停了下來,看向手裡的劍。
他發現進入到逆生的炁化皮肉的狀態後。
這把一直用起來都很好使的法劍,突然就不太好使了。
倒不是用著不順手,他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狀態了,怎麼用怎麼順手。
而是當他把自己的炁,自己的意融入劍裡,讓劍和自己身體相通之後,這把劍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全力爆發,可能會把這把劍給弄折了。
「法器雖然強於一般的武器,但也是有上限啊!」
李長安自語一句,旋即,他想到了全性苑陶。
苑陶是一個煉器師,煉了一輩子,引以為傲的法器就是九龍子,結果遇上老天師,被老天師兩根手指毫不費力就給捏碎了,輕鬆的就像捏氣泡紙一樣,解壓的很。
而這把法劍的質量,應該還比不過被苑陶煉了一輩子的九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