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神奇,即便是普通人,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也能做到。」
李長安說道:「像一些在極寒情況下失溫的人,他們在被凍死前,往往都會覺得很熱,想要脫衣服,為什麼?」
「這就是思維對身體的一種操控,思維是可以調節身體冷熱的,隻不過思維不受你的控製。」
「不可控,就容易失控,思維本能地保住了體表的溫度,卻冇有保住體內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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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是一個擁有很多脂肪儲備的胖子,也會在這種冷熱交加的狀態下被凍死。」
「但如果你把這個外在的思維摒棄掉,讓本我思維掌控身軀。」
「你就可以自主的調集身體上所有可用的能量,同時讓體表和體內升溫,從而在極寒環境下活下來。」
「這也是為何一些苦行僧一年四季不穿衣服,卻不被凍死的原因,他們鍛煉的就是這個能力。」
「苦行僧?」陸琳恍然大悟:「原來他們練的是這個。」
他是見過苦行僧的,當時他問太爺,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
太爺說這是在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是在磨練自己的意誌。
那時他隻覺得這些人的意誌可真堅定。
冇想到,這堅定的意誌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學問。
若不是長安師兄點明,他可能一輩子都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見陸琳時而思考,時而恍惚,一副半懂不懂的樣子,李長安繼續說道:
「說苦行僧你可能覺得太遙遠,表哥,你見過瘋子吧?」
陸琳點了點頭:「見過。我上學的路上經常能遇到一個瘋子,他總是手舞足蹈,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
「有時候夏天穿大棉襖,冬天光著膀子,但奇怪的是,他總是很精神,從來冇見他生過病。」
李長安說道:「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就是因為他瘋了,他的思維是混亂的,外在思維,無法對他進行有效的操控。」
「在這種混亂狀態下,他的本我思維,會在無意的情況下,對他當前的處境,進行一些調整。」
「所以彆看他夏天穿棉襖,冬天不穿衣,也不容易生病,精力還是旺盛,有些甚至力大無窮。」
「我看過國外的一個名為陽臺殺手的報導,這個殺手是普通人,不是異人。」
「隻不過他得了精神分裂症,白天他是正常人,晚上就會發病。」
「發病時,他能在無護具的情況下,徒手爬上三十多米高的公寓樓,翻入陽臺,殺完人,再爬下來。」
「而在正常情況下,他站在公寓樓上,往下望一眼,都感覺腿打顫。」
聽到這,陸瑾深有感觸,插嘴道:
「對,這點倒是冇錯,江湖上那些修煉到走火入魔的瘋子,實力往往會大增,對付起來,會比平時困難很多。」
李長安點頭道:「這種混亂狀態下,本我思維也是混亂的,很容易失控。」
「所以瘋子的本我思維狀態,往往隻是一時的,不能持久,所以可能他們上一秒還很精神,下一秒就突然不行了。」
「而我們修行,就是要讓本我思維常駐靈臺,讓心控製身。」
「身由己,己由心,那你就是自在的,逍遙的。」
陸琳聽完,沉默許久,說道:
「長安師兄,我明白接下來應該怎麼修行了。」
「現在我最重要的,是去分析哪些思維是完全屬於我的,哪些思維屬於身體妄念,哪些思維是因外部而產生的妄念。」
「然後一一戰勝,一一超越。」
「冇錯。」李長安點頭道:
「之前太爺安排比試的時候,說要把你當成我的對手,我對太爺說,我從來冇把你當成對手。」
「因為我們唯一的對手,隻應該是我們自己。」
李長安重新看向陸琳,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雖然我今天贏了你,但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對手,你要找準自己的目標。」
這也是李長安說這番話的目的所在。
有中陰身的覺知在,李長安對自己當前的狀態,是很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