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李長安的家夥還真有點意思,看他那打扮,我原本還以為他的性子和張靈玉一樣呢。」諸葛青笑道。
「這人仙氣飄飄的,冇想到說起垃圾話來,這麼狠,好有反差感啊!」風莎燕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
「姐,你不會對那個李長安有意思了吧。」風星潼小聲嘀咕。
「我有意思的話,你這個做弟弟的是不是要給我去要聯係方式?」風莎燕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風星潼悻悻地閉了嘴。
「長安哥,說的好呀,收拾她!」陸玲瓏大聲為李長安搖旗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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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哥,加油!」陸雪也揮舞著那又紅又腫的龍爪手,跟著大聲呐喊。
被叫作「劍人」,袁師笑都給氣笑了:「口舌之利,不過,你剛才的說法,冇有錯,我們確實是一個把性命寄於劍中的門派,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不過,你居然問我為什麼不拿劍,而是拿一塊破鐵片,這隻能說明你的眼光和我師父一樣庸俗。」
「流雲劍是觀氣象萬千變化所悟之手段,卻最終把人拴在一個物件上。我偏不這樣,我就是要告訴師父,人比劍更重要,所以我隨便選一個大鐵片子做劍。」
「如何呢?」
「又能怎?」
「這小兔崽子。」袁師笑的師父氣得攥緊了拳頭。
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樣,李長安笑道:「我也覺得人應該比劍重要,你覺得師門讓你選一把好劍來寄托性命,這是著相了,這是不合理,你想要改變,其實這很合理。」
「但你改變的方式,就是選一塊破鐵片子?」
「選一塊破鐵片子,你就覺得自己清新脫俗,不著相了?」
「你刻意選了最差的,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這不也是著相了嗎?」
「如何呢?」袁師笑冷笑:「又能怎?」
李長安說道:「都是著相,你不會比你師父高明多少,你隻是覺得自己很牛逼,所以和長輩杠上了。」
「你選這大鐵片子,也不是要以性命為重,你隻是被妄念牽著鼻子走,在縱性,在置氣而已。」
「畢竟,就連村裡拿木棍謔謔菜地的小孩子,在選木棍的時候,都知道要選一根趁手點的丶直一點的。」
聞言,袁師笑一愣,勃然大怒:「你在教育我?」
「說這麼多,我不是想教育你什麼?我也不是對你說的,我是對自己說的!」
李長安說道:「孔子說過,『觀過而知仁』,意思是我看見人家犯了錯誤,便要自己反省,讓自己不要犯這個錯誤。」
「這是一種學問,也是一種明心見性,見得是眾生的性,明的是自己的心。」
「見眾生,見自己,見天地!」
「至於你……」
李長安頓了頓:「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場下許多人不自覺地重複了這句話。
「這位小施主的境界,很高啊。」十佬裡的解空大師低聲說道。
「確實很高,是個真正有悟性的天才。」張之維也跟了一句。
而臺上的袁師笑,或許是被這番話狠狠戳中了痛處,有些破防,怒道:
「還冷暖自知?你怎麼知道我的冷暖?!」
「我不燙!」
她拿起大鐵片子指向李長安:「快拿出你的劍來,我要和你比劍術!」
「你流雲劍明明是以劍氣著稱的門派,你要和我比劍術?」
「告訴你,劍炁是姐的天賦,劍術卻也是姐的愛好!」
「好,如你所願!」李長安勾了勾手指:「劍來!」
掛在他靜室牆上的法劍,微微顫抖了一下。
「嗖!」
長劍破窗而出,化作一道白光劃破天空,乳燕歸巢般飛到李長安手裡。
這把劍已經被他用炁溫養了多日,一人一劍之間,早就有了些許的心意相通,哪怕李長安並不會專門的控物技巧,但在一定的距離內,隻需用心神微微引動,便能將其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