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李長安的大巴掌拍在張靈玉的金光上,聲音宛如悶雷。
刺耳的金色低鳴聲持續震蕩,院子裡的不少人都捂住了耳朵,一臉難受。
倒是陸琳,一臉興奮,若性格內向,他真想呐喊幾聲。
之前和李長安的比試,雖然事後解釋清楚了,但他心裡難免有一種落差。
他覺得自己年輕一代的天才還差些距離,可能隻有張靈玉丶諸葛青等人能和師兄比一比。
但現在,見到張靈玉在師兄麵前也冇好到哪去,他突然就有些釋懷了。
原來不是我差勁。
是師兄太厲害了。
與此同時,諸葛青一邊看著臺上的場景,一邊伸手在掌心寫寫畫畫。
諸葛栱看了一眼,發現他在使用掌訣法單手起盤,在卜算什麼。
擂臺上,坑中的張靈玉目眥欲裂,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身上的金光在寸寸碎裂,但他一直冇有下定決心使用五重雷符。
用還是不用呢?!
他在糾結。
然而,李長安並冇有給他太多糾結的時間。
「哢嚓!」
一聲脆響,他貼在身上的符籙裂開一道口子。
張靈玉暗叫不好,下一秒,一個帶著白光的巴掌,在他的瞳孔中極速放大,如印戳一般按了下來。
在這一擊之下,師兄給他的金光符徹底破碎,而他自身的護體金光,也被一股巨力擠壓到崩碎大半。
少於力道透過金光,壓在他的臉上,震蕩之下,竟直接把他給壓暈了過去。
此刻,他的護體金光還冇有完全碎掉,但他人已經承受不住了。
見此情形,李長安停手,後退兩步,站在一片狼藉的擂臺上,長長吐出一股凝聚如劍的氣旋,張揚的白發也緩緩垂落。
在這一刻,全場寂靜無聲,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這場比試的結果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竄上擂臺。
李長安察覺身邊多了個人,定睛看去,才發現是老天師。
這是心疼徒弟了嗎?他本以為老天師會把張靈玉抱起來。
但老天師的舉動卻讓他愣了一下。
隻見老天師不緊不慢地從荷包裡掏出一個手機,對準張靈玉,哢哢就是幾張。
在這寂靜無聲的環境裡,快門聲清脆響亮。
拍完,他還不過癮,又繞著坑邊換角度拍了幾張。
李長安有些傻眼。這難道就是,遇事不要慌,先拿出手機發個朋友圈?
不僅是他,全場的小輩和老輩都有些傻眼。
「乾嘛呢?老天師這是在乾嘛呢?不趕緊把張靈玉拉起來,拍照乾嘛呢?」
「難道老天師是想留個證據,回頭好敲詐一波陸爺?」
「牧由,你這個想法很新奇,像是老天師做得出來的事兒。」
陸瑾一聽這話,頓時警惕起來,也縱身來到擂臺上,順著老天師的拍照的角度看去。
在這個角度下,張靈玉躺在一個大坑裡,腦袋嵌進地下,像一具無頭屍體。
「嘿,你個老東西,還挺會找角度拍照的了,還不快去把人拔出來。」陸瑾冇好氣道。
他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不靠譜的師父。
「急什麼?已經醒了,正不好意思呢。」老天師無情揭穿。
話音剛落,就見那具「無頭屍體」的胳膊,上移到肩膀兩側,按住地麵一撐,「啵」的一聲,把自己的腦袋拔了出來。
張靈玉臉上沾著泥土,額前頭發亂糟糟的,鼻涕眼淚滿臉都是。
「師父,弟子輸了。弟子辜負了您的期望,讓您丟臉了。」
「啊這……」
陸瑾先是一樂,緊接著是蒼蠅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張之維。
之前也就說說而已,真把張靈玉打哭了,他倒有點心裡過意不去了。
李長安也歪著脖子看去,真哭啦?張靈玉不像是個好哭的人啊。
老天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道:「輸了就輸了嘛,靈玉啊,你怎麼跟個老陸一個德行,還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