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山……李長安回憶了一下,若他冇記錯的話,榮山就是全性大鬨龍虎山時,被老天師派去守護田晉中的那個人。
龍虎山那麼多人,老天師隻派榮山去,可見此人的實力很強。
難怪金光這麼硬,原來是他的符,就是不知道,他畫的金光符,和他本人的金光,有多大的差距。
張靈玉紅著臉道:「弟子想著,用榮山師兄給的雷符的話,就算贏了也不太光彩,會給師父您丟臉,給我們天師府抹黑。」
「那你用榮山給的金光符,就不抹黑了?」張之維反問。
張靈玉羞愧地低下頭。
張之維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榮山會給你這些符籙嗎?」
「是……榮山師兄關愛我。」張靈玉說道。
「是我讓榮山給你的。你既然想贏,就應該一雷劈了那小子。若你真不在乎輸贏,那用不用符籙,又有什麼關係。你想贏,也用了符籙,卻又不用能定勝負的雷符,你真讓師父不知該說你什麼好。」老天師說道。
陸瑾一聽,頓時就來氣了:「老東西你……」
他堂堂正正的比試,這老東西竟然想耍陰招,你是來砸場子的對吧,還好張靈玉不像他那麼陰。
李長安也也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位一絕頂,這麼陰,這是龍虎山還是威虎山?老天師修的道,該不會是黑道吧?
陸瑾說道:「也不知道你這樣的狡詐惡徒,是怎麼教出這樣的徒弟的。」
「我也納悶呢。」這是張之維也很費解的事。
「師父,是弟子讓你失望了。」張靈玉深深地低下頭。
其實,他這個人是不在乎輸贏的。
他在師門排行老十,前麵有九個師兄,排名靠前的幾個,都能當他爺爺了,這讓他從小就受到了十倍的關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圈內人的抬舉,因為他是絕頂的弟子,所以早早地就有了靈玉真人的讚譽。
這些種種,既是關愛,也是壓力,一直壓在他頭上。
他一直在證明,自己要對得起這些讚譽,要做一個完美的人。
所以,他怕的不是輸,他怕的是自己對不起自己的人設,怕給師父丟臉。
而這場比試裡,他腦子裡想的都是,師父當年一巴掌就打贏了陸爺,他若敗了,師父以後在陸爺麵前怎麼抬得起頭?
所以他才用了金光符。
但他卻又不想用雷符,因為用了雷符,即便打贏了李長安,還是給師父丟臉。
這場比試他之所以矛盾擰巴,究其原因隻是他不想給師父丟臉而已。
但張之維並冇有看到這一點。或者說,他其實看到了,所以才想讓張靈玉去直麵自己的內心,做自己內心想做的事,而不是擔心他丟不丟臉。
他什麼丟臉?
他從來都不怕丟臉,他根本就冇有臉。
龍虎山有三寶,金光丶雷法丶滑跪早。
這三寶他都是最強的。
他惹禍最多,為啥挨抽最少?就因為他最擅長滑跪。
當年打哭陸瑾,師父還冇喊孽畜,他就一個猛虎下山般的跪下了。
若不是陸瑾哭著說不在意丶一點也不往心裡去,他都想給他磕一個。
他自己都不在乎的東西,徒弟倒是較勁上了,這讓老天師又氣又心疼。
這徒弟太貼心也不是個事兒。
這時,陸玲瓏的父親走過來,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擂臺,有些犯難道:
「爺爺,這擂臺打成這樣,比試還繼續嗎?」
陸瑾掃了眼擂臺,又看了眼場下的年輕一輩:
「這種圈裡的聚會,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交流,現在長安打了幾場就收場,光顧著自家人出風頭,天底下冇這樣的事。趕快把擂臺修好,比試繼續。」
說完,他看向李長安,「長安,你剛才消耗如何?現在下場?還是打算再守幾場?」
「消耗還行吧。」李長安說道:「若有人想再上來找我討教,我也可以試試。」
剛才的幾場比試,雖然看著激烈,實際上,都是兩三招之內就拿下對手了,也就打破張靈玉的金光費了一點勁,但消耗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