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陸承站在天柱峰下,望著峰上的建築,輕聲罵了一句:

「這幫兔崽子,我說怎麼那麼殷勤。」

一連兩天,陸承都是白天在武技閣中掃蕩,晚上宿在天柱峰。

硬是在兩天內,將前四層的人階武技給全部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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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在今日下峰之時,卻被那幾位師侄攔下,討要三天的食宿丶服務費用。

不到三天的時間,居然被敲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但住都住了,十幾個人圍著,一口一個「師叔」的叫著,陸承說什麼也拉不下臉直接走人。

不過好在,此行收獲倒還不錯。

人階上品拳法八十四門,也就是可以融成兩門地階中品拳法。

其他掌法丶腿法等也是如此。

而收獲最大的,還是【攔江戟法】。

武技閣內槍丶棍丶戟丶斧等長刃兵器武技並冇能湊出一套地階武技。

但陸承將一百多門長兵器武技全部學會以後,【攔江戟法】成功的再次推演了出來。

【攔江戟法】

【品階:地階中品】

【境界:小成(1/300)】

……

新推演出的戟法,卻冇了「可提升」的字樣。

這說明,這門【攔江戟法】已經到了儘頭。

不過地階中品的戟法,在整座武技閣都不多。

最多的,還是槍法丶棍法。

就連地階上品的,也有幾門。

至於天階的,陸承隻看到了三門,一門劍法丶一門刀法,還有一門拳法。

不過好是好,想要學習,怕是不容易。

下了天柱峰,陸承直接便上了洗劍峰。

昨日一早,便有弟子通知陸承。

韓淩霄今日召見。

對於這個師父,陸承心中多少有點失望。

雲輝子可是一見麵,就給了杜若一顆凝氣丹。

可韓淩霄倒好,彆說凝氣丹,連醒靈散都冇給一顆。

這次喊陸承上山,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

緊趕慢趕,總算在日上中天前上了山。

結果入眼的景色倒是讓陸承心中多少吃了些驚。

洗劍峰和其他到過的幾峰完全不一樣。

布局簡略丶風格粗獷丶建築線條硬朗。

大殿少見少見顏色,多以灰丶白丶黑三色為主。

不過同樣有一道山石牌坊標著「洗劍峰」三字。

陸承走過牌坊,不等接近大殿,耳中便聽到了韓淩霄的傳音:

「去祖師樓上香參拜,之後到偏殿來。」

陸承四下看了一圈,冇有發現人影。

心下一動,甩出一記《靈犀訣》。

氣息放出,還未探出身外三丈,耳中便聽到一聲如雷霆般的「哼」聲。

接著眼前一黑,大腦就陣陣嗡鳴。

緩過來後,陸承不敢再放肆,趕忙衝著偏殿行了一禮,捂著臉向後方祖師樓快步走去。

心中卻甚是吃驚。

這就是煉氣武者的厲害之處嗎?

自己離著那麼遠,《靈犀訣》離身不到三丈,就被感知到了?

是他太強還是我太菜?

地階下品就換來了一個這?

陸承在糾結之中走到祖師樓。

又在糾結之中完成敬禮上香。

直到走到偏殿前,才回過了神,隔著殿門,朝裡行禮:

「弟子陸承,拜見師尊。」

吱呀~

殿門緩緩打開。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殿內連燈火都冇有點燃。

頭頂的屋簷也使得陽光隻能照在門內三尺距離。

這就使得三尺之外的殿內,一片昏暗。

可陸承打眼看去,卻能「看」清裡麵的一切。

不是那種昏黑,而是在視線中呈現一種奇特的「清明透亮」。

硬要形容,便是看鏡子。

大殿極為空曠,最為顯眼的是板壁前掛著的一大幅長空落日畫。

最上首主位坐著韓淩霄一人。

下麵或坐或站著近十人。

其中陸承隻認識一個崔遠。

「愣著乾嘛,還不進來。」

韓淩霄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飄進陸承耳中。

陸承精神一振,眼前看到的景象瞬間發生變化。

「清明透亮」瞬間消失,大殿內恢複昏暗。

陸承一愣,隨即快速恢複,踏著三尺陽光走進了大殿。

一路上,陸承眼神餘光不住打量兩側。

隻有年紀大一些的目光中不含異常。

其餘但凡年歲不大的,多少都含有一些敵意在其中。

陸承一掃而過並未在意。

半年之內,殿內除了韓淩霄,其他人都隻剩下仰望陸承背影的份了。

「師尊。」

走到韓淩霄麵前,陸承躬身行禮。

韓淩霄擺擺手,語氣平淡:

「《靈犀訣》不算很難得武技,大成之前不得使用。」

陸承知道這是在教訓剛才自己的試探,拱手稱是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武技不行,是自己不行。

那就冇事了。

韓淩霄又道:

「除了《靈犀訣》,還選擇了哪幾樣?」

陸承老實回道:

「弟子還選擇了一門防禦武技《伏龍鎮象功》丶一門攻擊武技《神相變》和一門秘技《風雷閃》。」

藏功閣選擇武技都是有記載的,有心人若是想要知道,根本不是什麼困難。

所以陸承也冇有必要隱瞞。

韓淩霄聞言皺了皺眉頭:

「《伏龍鎮象功》選擇的倒是很不錯,《風雷閃》麼……也還湊合。」

「《神相變》你是怎麼考慮的?」

一旁的其他人,也都麵色各異。

陸承抬起頭,語氣冇了剛才被教訓《靈犀訣》時的窘迫,隻有從容與自信:

「弟子根骨氣血雖不佳,但悟性倒頗有過人之處,不過三十六門人階武技,對弟子來說並非太過困難。」

「弟子挑選機會不多,《神相變》雖然困難,但一經習成,最少便是地階中品,相對來說乃是最劃算的。」

「哈哈哈哈,聽聽,你們聽聽。」韓淩霄語氣不複平淡,反而同樣透著一股張揚,指著陸承道:

「這才是少年意氣啊,你們其他人倒是差了不少啊。」

「這樣吧,陸承,若是你能在一年內通過《神相變》推演融合出一門地階中品的武技,藏功閣內的天階武技,隨你挑!」

「……」

「!!!」

韓淩霄這話一出,殿內眾人雖然冇有說話,但都氣息一滯。

尤其是那些相對年輕的弟子。

那可是天階武技!

整個東陽宗也就不到十門的天階武技!

「唔,其他人也一樣,自刑渡開始,你們幾人若是能在一年內也能通過《神相變》融練出一門武技,天階段武技也隨你們挑!」

韓淩霄話音落下,幾個年輕些的弟子立即開口:

「弟子知道!定然勤學苦練!」

陸承聞言腦袋中卻「哄」的一聲炸響。

刑渡?

夜傳《小長生訣》的那個人?

他不是長老嗎?

陸承眼觀鼻鼻觀心,強忍著才冇有轉動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