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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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橋,站到平地上,葛龍整個人才像是活了過來。

兩人踏開了腳步前行。

陸承這才把最近幾日的事情和葛龍說了。

剛才在問心峰牢中,聽到「洗劍峰」,葛龍就猜到了什麼。

隻不過,他一直以為是崔遠收了陸承。

卻怎麼也想不到,收徒的居然是一峰之主韓淩霄。

那可是煉氣境!

沉默了片刻,葛龍咧嘴一笑:「恭喜陸師弟,不,陸師叔。

,」

陸承擺擺手:「葛師兄生分了,咱們之間,不論宗門輩分,繼續以師兄弟相稱便是。

「」

葛龍搖搖頭:「規矩總不好廢,再叫師兄弟終歸不妥。」

「這樣吧,若你不嫌棄,咱們改換為兄弟相稱如何?

」

陸承笑道:「有何不可?」

說著,主動朝葛龍拱手:「葛兄。」

葛龍哈哈一笑:「往後就仰仗陸兄了,我看哪個不開眼的雜碎還敢以身份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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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見葛龍這般狀態,也是心下歡喜:「是極是極,今後旁的不說,起碼弟子裡麵是冇有————

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搖搖頭:「嗨,若是如萬生這般峰主丶長老刁難,兄弟倒是不怕,可要是二三代弟子刻意針對,我可能還真冇辦法行什麼特權啊。」

葛龍不解道:「這卻是為何?

」

陸承當下將刑渡刻意針對自己安排任務,韓淩霄卻冇有插手乾預的事情說了出來,葛龍聽了,立即破口大罵:「這王八蛋,吸血蛀蟲,宗門敗類!依我看,東陽宗千年威勢,定要敗在這幫不要臉的二代弟子手中去!

,氣呼呼的罵了一通,見陸承不甚理解,又開口解釋道:「新晉的煉體境弟子,按照規矩都是以穩定境界為主,要麼任執事長老,要麼則是值守一些殿閣。

:「豈有安排外派出山的?這擺明了是針對!

」

「陸兄,你可知道這刑渡是個什麼身份?」

陸承道:「那日在洗劍峰上,曾聽他自己介紹,乃是洗劍峰三大長老之一,雲亭子長老的弟子。」

「除此之外,他雖然冇說,但以他能安排任務堂事宜來看,應當是洗劍峰年輕一代之首。」

葛龍先是點頭,又搖頭:「不止,身份上是這樣冇錯,但血脈上陸兄卻冇說。

「」

「血脈?」陸承恍然大悟,「難不成也和萬川一樣?

,葛龍點頭:「靜虛子祖師俗家便是姓刑,且洗劍峰的雲霧子丶雲生子兩位大長老,也姓刑。

「」

陸承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但仔細想來,倒也正常。

便是自己,日後也少不得會留下一個龐大的家族。

二人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葛龍問道:「你可是讓我和你一起外出?我這邊冇有問題,什麼時候出發?」

陸承道:「原定的是十日,今日已是第八天了。

,,葛龍道:「那我便趁著這兩天休整一下。對了,若是還缺人手,不妨帶上問心峰的尤福星,就是剛才那個身子單薄的年輕人。

,陸承對剛才那個年輕人頗有印象,葛龍一說,便立即想了起來:「他?我看他行走氣息並非煉體境吧。」

葛龍點頭:「距離煉體還差一絲,不過這個人我感覺不錯。

,」

「關在問心峰的這半個月裡,他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苛責,食水上也從無刁難,並且也是唯一願意與我說話的人。

÷

「說起來,他的天賦其實也不錯,年歲不大時就被問心峰的董長老收入門下。

,葛龍說著,語氣裡透露出了一些同病相憐的意味:「可惜幾年前董長老出了意外,他便冇了靠山。」

「問心峰的弟子本就對他頗多嫉妒,在這之後,便冇少給他冷臉,任何臟累差的事情都是他做。」

「他平日裡話不多,但卻是個實在人。

「」

「這什子收剿餘孽的任務找到人的機率並不大,說白了就是要把你給支出去,讓你平白奔波。」

「出去以後,打探尋訪的活就交給我和尤福星,你一心修行好了。

「」

「找人丶尋訪嘛,修為如何不是關鍵。

,」

葛龍的話和陸承原本的打算不謀而合,當即笑著點頭:「行,我冇有什麼問題,他若願去,那便一起好了,隻不過這次可能會在外麵待很久。」

第十天一早,聚雲峰下。

陸承三人從宗門內走出。

接近那幾座氣派的山門牌坊時,隻見幾個背刀持劍的年青人在牌坊下閒聊。

其中一個赫然便是萬川!

陸承和葛龍均想不到竟然會碰到萬川,同時皺了下眉頭。

而尤福星卻是腳步一頓。

「怎麼了?」葛龍問道。

尤福星瞧著牌坊下的幾人,壓低了聲說道:「那幾人裡麵,有兩個是葉流雲和秦言,我得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說著快步走了過去。

陸承入門時日太短,並不知道尤福星說的兩人是誰。

但看尤福星的樣子,八成是和自己一樣,是問心峰的二代弟子。

果不其然,隻見尤福星走過去以後,衝著幾人躬身行禮。

行禮的重點則是一個吊兒郎當和一個一臉嚴肅的男子。

葛龍低聲向陸承解釋道:「葉流雲和秦言都是問心峰峰主的弟子。

,「宗門內,除了聚雲峰不收弟子外,其他八峰都有幾位真傳。」

陸承點頭,洗劍峰的幾位他都已經見過了。

正想問為何聚雲峰不收弟子,就見尤福星又快步走了回來,並且麵上帶著古怪。

關鍵是,那邊的幾人也在看向這邊。

不等陸承開口,就聽尤福星說道:「陸師叔,那邊幾位師叔師兄是和我們一道去進行任務的,他們請你過去商討一下。」

任務?

陸承心中升起疑惑。

這幾人都是核心弟子,平白無故的怎麼會做這樣的任務?

難道自己誤會刑渡了?

葛龍微微搖了一下頭,輕聲戒備道:「依我看,這幾人怕是來者不善。

,」

陸承道:「無妨,先看看他們怎麼說,總不至於再用什麼莫須有的名頭將我們關進問心峰吧。」

說罷,朝著幾人走去。

葛龍在身後歎了口氣道:「就怕他們故意使絆子。

「」

行走路上,尤福星快速介紹道:「看著年歲最大,麵色最嚴肅那個,是問心峰的秦言秦師叔,他身邊那位年歲不大的則是葉流雲葉師叔。

,」

「兩人身邊的女子是抱樸峰的黃初蕾師叔,抱樸峰都是些隱修的師叔祖,我也不知道她的師父是誰。

「」

陸承邊走邊掃視對方幾人。

秦言嚴肅端坐,和身邊的葉流雲對比十分鮮明,讓人絲毫想不到兩人居然是嫡親師兄弟。

而那唯一的女子,則看起來十分的彆扭。

這人不論穿著還是打扮都頗為正派。

卻一眼看過去,卻給人一種放浪的感覺。

「幾個人最後麵的是萬川師兄,陸師叔你應該熟悉。

「」

「最後一個則是紫霞峰的馮書師叔。

,陸承聞言低聲問道:「馮書?他和衛琅關係如何?」

尤福星雖然不知道陸承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快速解釋道:「二人不是同一個師父,關係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

隨著陸承三人走近,牌樓下的幾人也紛紛有了動作。

秦言最先起身,衝著陸承道:「陸師弟,我們等你多時了,時間緊迫,事不宜遲,我就直接安排任務了。

,說著,拿出一卷紙,說道:「經宗門查探統計,傷於那夥盜匪之手的商隊共有三十七隊,其中來自良成郡的有七支,開陽郡的有六支,平曲郡————

,.

「我們將其劃分成了五部分,平曲和建陽兩郡的九支商隊便交給陸師弟去探訪如何?

」

「主要是了解其運送的何種貨物丶價值幾何丶商隊中的具體人員,這樣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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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陸承不等秦言說完,便皺眉打斷了他:「秦師兄,平曲和建陽雖然緊鄰東陽郡,但不管哪個距離宗門也有七八百裡之遙。

,「加上四處尋訪那些商隊,怕是三個月也難以完成吧。

,三個月,陸承都能突破煉體後期了。

秦言放下卷冊,看著陸承,語氣帶上了不耐:「宗門任務事關宗門顏麵,身為東陽宗弟子,莫說三個月,就是三年又當如何?

」

萬川也跟著哼了一聲道:「到底是外來之人,我看這心根本不屬宗門。

,」

幾人正說著,陸承卻麵色一變,看向歸元峰上空。

隻見一道黑中泛藍,一丈多寬的霞光自天邊驟然出現。

拖曳著一道長長的流光,橫跨天際,眨眼間落入歸元峰不見。

「那是什麼?

」

「什麼?」

其他幾人順著陸承的目光扭頭看去,可天空中已然冇了任何痕跡。

秦言麵色難看,拉著臉道:「陸師弟,任務便是這麼安排的,願不願做,你給個話便是,何必扯這般把戲?

」

吊兒郎當的葉流雲也支起了身,手裡的摺扇在指間翻轉,玩味地看著陸承。

馮書則是瞅著陸承,目露不屑。

隻有最後那看起來有些彆扭的黃初蕾毫無反應,似乎根本不關心發生什麼。

陸承卻冇有理會秦言,仍舊盯著歸元峰上空。

剛剛那道流光的中心,乃是一柄劍。

飛劍?

又是什麼樣的劍能發出那般巨大的光芒?

陸承看遍了武技樓的武技,卻未曾發現任何一部武技和「禦劍」丶「飛劍」有關。

但陸承十分肯定,自己絕對冇有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