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權遊:我,伊蒙德 > 第三十六章鮮血和奶酪下

被衛兵押解進來的人,他們顫抖。

那女人緊緊摟著兩個的孩子,像是要用自己單薄的身軀為他們隔開這彌漫著血腥和死亡的恐怖。

大一點的是個少年,約莫十多歲,睜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哭出聲。

小一點的是個女孩,六,七歲模樣,把頭深深埋在母親懷裡,隻露出一頭枯黃的亂發和不住發抖的小小肩膀。

女人自己則麵色慘白如紙,眼神有些渙散。

奶酪的目光在觸及他們的瞬間,凝固了。

他臉上涕淚血汙混合的狼狽表情驟然僵住。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懲罰或滅口,這是一場精心策劃丶要將他在世間所珍視的一切,在他眼前徹底碾碎…

「不…不…求您了,王子殿下!求求您!」奶酪爆發出淒厲的哀嚎。

他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試圖爬向伊蒙德,但被科爾攔住。

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潮濕的石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是我!都是我的錯!」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您!您殺了我!千刀萬剮了我!求您放過她們!」

「她們什麽都不知道!她們是無辜的!求求您!」

伊蒙德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等奶酪磕得額頭血肉模糊,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時,他才緩緩開口。

「你的命,」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瑟瑟發抖的三人,「不等於她們的命。」

「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權利,」伊蒙德帶上了探討的意思。

「就讓你,選一個吧。」

他抬起手,指向那兩個緊緊依偎在母親身邊的孩子。

「他們之間,」他的聲音在地牢中輕輕回蕩,「挑一個。」

「不!」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雙臂死死箍住兩個孩子。

少年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女孩則嚇得連哭都忘了,隻是劇烈地顫抖。

「選。」伊蒙德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說道。

身後的海塔爾衛兵們,手已經無聲地按上了劍柄。

其中,幾名衛兵上前,動作粗暴但有效率地分開了女人和孩子。

女人淒厲地哭喊掙紮,卻被牢牢製住。

兩個孩子被孤立在空地中央,茫然無措。

「挑一個,」伊蒙德重複,目光落在奶酪慘無人色的臉上,「或者,我替你決定,那就全宰了。」

衛兵們的劍,緩緩出鞘半寸。

奶酪癱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抬頭看看伊蒙德冰冷無情的臉,又看看被衛兵抓住丶哭得快要暈厥的妻子,最後,目光落在中間那兩個他血脈的延續上。

少年的眼睛像極了他,女孩的鼻子像她母親…

他此刻的世界在旋轉丶崩塌。

這是比親手弑父更殘酷的折磨。

「啊…啊…」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渙散,精神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在伊蒙德逐漸失去耐心的目光逼視下,在妻子絕望的哭喊和衛兵劍鋒寒光的逼迫下。

他那顫抖的丶沾滿血汙的手指,終於還是動了。

它極其緩慢地丶仿佛承受著千鈞重量,指向了那個更小的丶還在發抖的女孩。

指向的瞬間,奶酪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癱軟下去,隻剩下喉嚨裡破碎的嗚咽。

伊蒙德看著那根指向女孩的手指,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甚至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對奶酪的選擇表示認可。

然後,他邁步走向空地女孩。

他停在了那個年紀稍小的女孩麵前。

女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個銀發紫眸的王子。

伊蒙德微微彎下腰,湊近女孩的耳朵。

「聽到了嗎?」他輕輕說,卻轉頭目光落在癱軟如泥的奶酪身上。

「你父親,」他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

「要你死咧。」

話音未落,他轉頭朝另一邊站在男孩身後的衛兵,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宣泄。

站在男孩身後的衛兵冇有絲毫猶豫,他早已事先得到王子的指令。

劍光揚起,劃破昏暗的空氣。

「噗。」

並非沉重的砍劈聲,而是一種利刃快速割過皮肉筋骨的聲音。

少年甚至冇來得及發出聲音。

他那雙酷似父親的眼睛裡,驚恐還未完全轉化為痛楚,頭顱便已離開了脖頸,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滾落在地。

失去頭顱的身體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噴湧著鮮血,緩緩向前撲倒。

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了無聲的丶劇烈抽搐的窒息。

被父親要求死的女孩呆呆地看著哥哥倒下的身體,小嘴張著,完全懵了。

而奶酪。

他仿佛被雷劈中,整個人劇烈地一顫,那雙原本渙散絕望的眼睛驟然瞪大到極致,血絲瞬間密布。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脖子上的青筋可怕地暴起。

幾秒鐘死一般的寂靜後,一種非人的丶從靈魂最深處撕裂而出的尖嘯,終於衝破了他的喉嚨:

「啊!!!」

那聲音淒厲得不似人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丶難以置信的驚駭丶和被徹底玩弄的瘋狂絕望。

他指著伊蒙德的手指劇烈顫抖,顫抖的說道,「你…你…你說…你答應…你答應…」

伊蒙德緩緩直起身。

「我叫你選,不代表我的選擇…」

他臉上那種冰冷緊繃的神色,悄然放鬆了許多。

他冇有再看崩潰嘶嚎的奶酪,也冇有看那對嗚咽的母女。

他的目光,與克裡斯頓·科爾爵士,眼神交彙了一下。

科爾微微頷首,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

奶酪還在嘶吼,還在用儘最後的生命力質問丶詛咒伊蒙德。

劍光再閃。

乾淨,利落,精準。

奶酪那充滿了無儘痛苦和茫然的頭顱,飛離了肩膀。

地牢裡隻剩下女人壓抑的痛苦嗚咽,和小女孩終於爆發出的嚎哭。

伊蒙德轉過身,不再看身後這血腥狼藉的人間地獄。

那股火焰在心底燃燒過後,留下的並非空虛,而是一種冰冷的丶塵埃落定的平靜。

這些隱患已經解決了,他邁步向地牢出口走去。

「殿下?」泰拉跟在他身後,謹慎地詢問,「剩下的…怎麽處理?」

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加爾溫·海塔爾走了上來。

他看著外甥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地牢裡的慘狀,眉頭深鎖。

他不清楚鮮血與奶酪究竟在何時何地丶以何種方式深深得罪了伊蒙德。

以至於招來如此酷烈丶甚至有些超出必要殘忍的報複。

但無論如何,事情需要收尾。

「交給我吧。」加爾溫開口,沉穩說道,「我來處理。」

伊蒙德冇有回頭,隻是點了下頭,算是默許。

他隻是把一些本該發生在海倫娜身上的噩夢,原封不動地還給了締造者。

要詛咒也行,痛苦也罷,都向著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