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殘龍
君臨城那龍穴之中總是散發著硫磺還有濃的腥味之氣。
伊蒙德·坦格利安踏進這片終年彌漫著硫磺與焦灼氣息的土地時，四頭龍剛剛完成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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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飛得很勉強，但他硬是撐完了從龍石島到君臨的全程。
瓦格哈爾的狀態好得多，古老巨龍的那些傷口已結了一層黑色的硬癡，她用一隻龍爪抓著灰影，這條重傷的灰龍此刻如被抓著的小雞一般，在瓦格哈爾的爪子下瑟瑟發抖。
而洛瑟恩——
黑色小龍在落地前繞著龍穴的穹頂盤旋了三圈，龍翼完全舒展，發出尖銳的長嘯，向龍穴宣告自己的歸來。
當他終於肯降落時，第一時間湊到伊蒙德身邊，巨大的龍顎蹭著他的肩膀，討好這偉大的主人。
「安分點。」伊蒙德拍了拍洛瑟恩頸側的鱗片，帶著寵溺的責備。
「殿下。」
聲音從龍穴入口的陰影處傳來。
哈爾·貝萊林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威爾·西蒙斯和卡特·格桑，這三個人曾是無名之輩，如今卻有了姓氏丶封地和貴族的身份。
這一切都是伊蒙德給的，所以他們從始至終效忠的對象從來不是鐵王座，而是這個給了他們一切的王子。
「改建怎麼樣了？」伊蒙德問，腳步冇停，徑直往龍穴深處走。
他的靴子踩在鋪滿灰燼的地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如今是財政大臣年紀輕輕的威爾，跟在他身後，微笑說道：「按照，你的要求，龍穴正在開辟了兩條出路口。」
「同時龍穴中央穹頂，也會是露天場地，隻是這工期——」
「要持續最少兩年——」
伊蒙德嗯了一聲，算是滿意。
他可不想假如萬一，君臨城暴民被人鼓動，發生原著中那種用人海戰術占住龍穴唯一出口，把巨龍堆死的離奇事情。
所以提前做好準備，萬一被有心人鼓動，龍穴中的龍可以隨時上天。
隻要龍能上天，那怕就是全城的暴民暴動，他也能像螞蟻一樣輕鬆踩死。
「殿下，還有一事。」身後的哈爾壓低聲音，從懷裡取出一卷信件。
伊蒙德接過，展開。
借著龍穴中的火把，他能看清上麵的字跡。
那是一份名單，五十個名字，後麵標註著家族丶年齡丶特長。
「禁衛軍第一批選拔結束了。」哈爾說道。
「本該由國王陛下親自挑選，但——陛下如今的情況，您也知道。」
「攝政王後已經把組建這支禁衛軍的權力交給了加爾溫·海塔爾大人。」
伊蒙德的嘴角撇了撇。
母親阿莉森，就這麼急著給伊耿鋪路嗎？
但好舅舅加爾溫已經對他暗中效忠了。
接著，伊蒙德把信件折好，塞進懷裡。
他繼續往龍穴深處走，哈爾等人在其身後。
「這支禁衛軍，」伊蒙德忽然開口，「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隻是向七國展示，南境的貴族都站在我們這邊。」
哈爾點頭：「北方三境這些年一直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穀地丶北境丶河間地的貴族在君臨幾乎冇有任何話語權。」
「哪怕國王陛下宣布伊耿為繼承人，他們也是點頭承認，冇有異議。」
「但態度上還是中立。」
伊蒙德冷淡說道。
「北方三境的這些貴族私下聯姻頻繁，他們一直有一個自己的小圈子。
說話間，他們走到了龍穴西側區域。
伊蒙德看著那粗大的鐵鏈從穹頂垂下，另一端鎖著一條龍—沃馬克斯。
那條曾經屬於傑卡裡斯·瓦列利安的龍，此刻被囚禁在石柱之間。
他的狀態很糟，雙翼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全身癱瘓。
「殿下？」身後眾人警惕提醒道。
但伊蒙德擺了擺手，繼續向前走去。
當伊蒙德走近時，沃馬克斯猛地抬起頭。
儘管全身癱瘓，儘管奄奄一息，這條龍在看到伊蒙德的瞬間，還是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它掙紮著，鐵鏈嘩啦作響，石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然後，它張開嘴——
龍焰噴湧而出。
不是完整的火焰，一股混雜著黑煙和零星火苗的氣流衝向伊蒙德，速度極快，範圍不大，但足夠致命。
「殿下！」哈爾驚呼出聲，身後的親衛和龍衛同時拔劍。
但伊蒙德冇動。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龍焰撲麵而來。
火焰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冇有燃燒，冇有灼傷。
幾秒鐘後，火焰熄滅了。
化作零星的火星和煙霧。
伊蒙德站在原地，毫發無傷。但他的上衣，那件簡單的黑襯衫。
被徹底燒毀。
露出他那蒼白的皮膚。
皮膚上甚至冇有發紅，更彆提燒傷。
整個龍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那些經驗豐富的老龍衛。
他們見過龍焰焚燒城堡，融化鋼鐵，吞噬軍隊。
龍衛們想起不焚者的傳說，那是龍王血脈達到了極致。
才該有的表現。
伊蒙德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燒毀的上衣，皺了皺眉。
看著那還準備躍躍欲試的沃馬克斯，他知道這條龍，仇恨太深了，看來冇有收服的必要了。
他轉向哈爾。「叫人給我拿件新的。」
哈爾還處在震驚中，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是！馬上！」
機靈的威爾已經脫下自己的外套還有褲子，小跑著遞過來。
伊蒙德接過，隨手穿上。
哈爾這時才找回聲音，他指著沃馬克斯，聲音發顫：「殿下，這條龍——它對您敵意太大了。留著太危險，不如——」
「殺了？」伊蒙德替他說完。
哈爾點頭：「他已經廢了，飛不了，噴火也不成氣候。」
「留著還要浪費食物和人力看守，不如——」
伊蒙德走到沃馬克斯麵前，這次距離更近，近到能聞到龍傷口潰爛的腐臭味。
沃馬克斯想再次噴火，但隻噴出一口黑煙，然後劇烈咳嗽起來。
「他是坦格利安的龍。」伊蒙德說，伸手摸了摸沃馬克斯頸部的鱗片。
龍劇烈顫抖，想咬他，但鐵鏈限製了動作。
「就算廢了，也是龍。好好養著，將來會有大用。」
「大用？」哈爾不解。
伊蒙德冇解釋。
他最後看了沃馬克斯一眼，轉身離開。
走到龍穴出口時，他吩咐跟在身後的龍衛隊長：「想辦法給他換藥，另外給他新鮮的肉。」
「我要他繼續活著，明白嗎？」
龍衛長羅索立馬躬身：「明白，殿下。」
雖然，這全身癱疾的沃馬克斯如今凶殘無比，但是身為龍衛，他有的是辦法，讓這頭殘疾的龍繼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