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十一抽殺
接下來，是斯湯頓伯爵被兩個騎士押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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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按著跪在地上，雙手反綁，頭發淩亂，臉上全是血汙。
但他的眼睛依然燃燒著怒火，死死盯著站在高坡上的伊蒙德。
洛瑟恩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渴望。
它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思考著是把他們大口嚼碎還是燒烤了再吃。
俘虜們瑟瑟發抖，有的人直接癱軟在地上，尿了褲子。
「弑親者！」斯湯頓伯爵突然怒吼起來。
「你配不上鐵王座！你們篡奪了雷妮拉女王的王位！」
伊蒙德從高坡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向他。
「雷妮拉才是合法的繼承人！韋賽裡斯一世陛下親口指定的繼承人！」斯湯頓伯爵繼續怒吼，「你們這些叛徒！你們這些篡位者！你們會下地獄的！」
伊蒙德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斯湯頓伯爵猛地抬起頭，朝他臉上淬了一口唾沫。
但伊蒙德早有預料，偏過了頭，躲了過去。
押著他的騎士大怒，一拳砸在斯湯頓臉上。
那一拳極重，打得斯湯頓的牙齒都飛了出來，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你這個叛徒！」騎士罵道，「敢對攝政王不敬！」
斯湯頓低著頭，喘著粗氣，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他的牙齒掉了好幾顆，說話漏風，但依然能聽出他在咒罵。
伊蒙德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抬起來。
「你想要殺我全家？」斯湯頓滿口鮮血，憤恨地盯著他，「你無視貴族之間的規矩！」
伊蒙德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很溫和，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規矩？」伊蒙德輕聲說，「斯湯頓伯爵，你想跟我談規矩？」
他抓著斯湯頓的頭發，把他拖到高坡邊緣，讓他的臉正對著那些投降的俘虜丶那些站著的貴族丶那些列隊的士兵。
「看到這些人了嗎？」伊蒙德說，「他們的規矩，是鐵王座定的。」
「鐵王座的規矩，是我定的。」
「我的規矩，才是規矩。你們說了不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那些王領貴族們。
這些貴族們都是跟著他來打仗的，有伯爵，有爵士，有騎士。
他們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伊蒙德的眼睛。
「我說得對嗎？」伊蒙德問。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剛才那個獻殷勤的伯爵，羅斯比伯爵，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花白，但保養得很好。
他連忙抬起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是的，攝政王的規矩才是規矩。」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附和：「攝政王說得對！」
「叛國者有什麼資格談規矩！」
「斯湯頓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斯湯頓看著前幾年還和自己稱兄道弟的貴族們。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被兩個騎士死死按著。
「你們這些牆頭草！」他怒吼，「叛徒！你們對得起雷妮拉陛下嗎？！」
羅斯比伯爵站了出來，神情嚴肅，義正辭嚴：「我們對得起先王韋賽裡斯一世陛下！」
「他已經指定他的長子伊耿為國王！你才是叛徒，你才罪該萬死！」
說完，他轉頭看向伊蒙德，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攝政王大人，這斯湯頓罪大惡極，應該剝奪他的貴族身份，然後全家處死。以做效尤！」
伊蒙德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哦？那就交給你處理吧。他，還有他全家。」
羅斯比伯爵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他結結巴巴地說，「攝政王大人，我——」
「怎麼？」伊蒙德的聲音依然溫和，「是你不想做，還是不能做？」
羅斯比伯爵的額頭上滲出冷汗。他看著伊蒙德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那雙眼睛裡深不見底的冷漠。
這位攝政王不是在跟他商量，也不是在考驗他。
這是一道命令，一道他必須執行的命令。
他能做到嗎？當然能。
斯湯頓一家已經被俘，要殺他們，不過是揮揮手的事。
但他敢做嗎？
殺了斯湯頓，殺了他的全家，這在貴族圈子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羅斯比將成為眾矢之的，成為所有人口中的，成為那個為了討好攝政王而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但如果不做——
他看了看高坡上的那兩條龍。瓦格哈爾正盯著他，那雙巨大的龍眼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我能做到。」羅斯比伯爵低下頭，聲音苦澀，「攝政王大人，我能做到。」
伊蒙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就由你親自來處理他們一家。」
「把他們押回君臨，最後————由你親自動手。」
羅斯比伯爵的心沉到了穀底。
押回君臨，由他親自動手。
這意味著所有人都將知道是他殺了斯湯頓全家。
他的名聲，徹底完了。
「我記得鴉棲堡總共有九處農莊。」伊蒙德突然說。
羅斯比伯爵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很不錯，能為我分憂。」伊蒙德說，「賞給你三處。」
羅斯比伯爵愣住了。
一處農莊，最少可以供養一名騎士。
三處農莊，意味著他可以給自己的次子或者幼子留下一份產業。
在維斯特洛，長子繼承一切，次子幼子成年以後，能成為被人雇傭的騎士就已經很不錯了。
兩處農莊，足夠讓他的其他兒子們，成為一個有產騎士，甚至娶一個不錯的妻子。
他抬起頭，看著伊蒙德，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謝攝政王大人。」他深深地低下頭。
伊蒙德冇有再看他，而是轉向其他貴族。
那些貴族們在他的自光掃過時，紛紛低下頭，冇有人敢與他對視。
斯湯頓被押走了。他的咒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風中。
接下來是那些降兵。
五百多個鴉棲堡俘虜被押到高坡下，擠成一團。
他們看著高坡上的那條黑龍，看著洛瑟恩那流著口水的血盆大口，渾身發抖。
洛瑟恩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它俯下身子，龍頭湊近那些俘虜，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俘虜們尖叫著往後躲，但後麵也是人，根本無處可躲。
「親王饒命！」
「我們是被迫的！」
「我們根本，不想與王國作對！」
哭喊聲丶求饒聲響成一片。
伊蒙德站在高坡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哈爾走到他身邊，低聲問：「大人，這些人怎麼處置？」
伊蒙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你們跟隨叛國者與王國作對。」
「如果就這樣輕鬆放了你們，對不起我死去的士兵們。」
俘虜們的哭喊聲更大了。
「這樣吧。」伊蒙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我也不為難你們，那就十一抽殺。」
十一抽殺？
俘虜們麵麵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