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議論下
然後，伊蒙德收回目光，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派人去告訴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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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攝政王。
「去告訴歐文總主教，王國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教團武裝。」
「這是當年梅葛一世以及傑赫裡斯一世和教會達成的協議。」
「用武力捍衛七神信仰，也該是由坦格利安王室來維護。」
「如今，教會隻負責傳教，王室負責保護。」
「如果有些人想要重建戰士之子？」
「那就是破壞協議，就是對王室以及對王國的挑釁。」
他頓了頓，繼續說：「讓歐文主教出麵，宣布這些君臨城周邊的集會是非法集會，是違背七神教義的。」
「還有，」伊蒙德繼續說，「派人去告訴君臨城的所有人，不要去參與這些非法集會。」
伊蒙德內心歎息，這是他最後一次警告了，如果這些愚民還要執迷不悟下去——
到時候，就不要怪他了——
會議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攝政王，看著他銀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看著他筆直的脊梁。
諾倫大學士低著頭，心裡有些不安。
他知道了？
還是不知道？
但計劃已經開始，就算他想阻止，已經不可能了——
諾倫大學士想起那晚總主教的話。
「等暴動開始，幾萬人或者更多的人衝進龍穴，再強的龍也會被堆死。」
幾萬人——
能行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能行，那死的就不是龍，而是那幾萬人。
伊蒙德轉過頭，微笑道。
「接下來，再說說我叔叔。」
泰蘭首相皺起眉。
「攝政王，我們推測戴蒙——」
「他可能會去先解決泰洛西的事情——」
「不。」伊蒙德開口。
眾人皆認真聽著。
「他會來的，如果不來，河間地那些叛軍會對雷妮拉那個偽王失望。」
伊蒙德淡淡微笑繼續道。
「我的叔叔若來，我求之不得。」
「如果他敢麵對我和我的龍。」
法務大臣賈斯皮接話：「攝政王說得對。」
「逆賊雷妮絲已死，黑黨就剩戴蒙還能打。」
「但他如今，怎麼跟您鬥？」
「對的，對的。」其他人紛紛出聲附和。
伊蒙德聽著他們的恭維，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那二叔，」他緩緩開口。
「一日不死，王國便一日不安——」
「他要是死了，腦袋滿地滾，大家不都踏實了嗎？」
會議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陣附和聲。
「攝政王說得對！」
「戴蒙不死，禍患無窮！」
「是該解決他了！」
阿莉森太後微微皺皺眉，開口提醒道：「伊蒙德。」
伊蒙德看向母親。
阿莉森的目光複雜，她不希望兒子擔上弑叔的惡名，儘管伊蒙德已經殺了雷妮絲。
伊蒙德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母親，」
「您覺得，除了我，誰能解決戴蒙？」
他指向泰蘭：「是泰蘭大人？」
泰蘭連忙搖頭。
他指向賈斯皮：「還是賈斯皮大人？」
賈斯皮也搖頭。
他指向其他人：「還是你們？」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伊蒙德收回手，看著阿莉森歎息一聲。
「冇人。」
「隻有，我有能力。」
「一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我那叔叔差點殺了伊耿二世，想殺我，想殺我們全家。」
「這可不是弑親，這是——自保。」
法務大臣賈斯皮連忙接話：「攝政王說得對！這都是無奈之舉！是那些叛黨先動手的1
」
海政大臣埃爾文也開口。
「我們應該通告七國，解釋清楚，不是攝政王弑親，是叛黨先謀殺國王！」
伊蒙德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
「將傑卡裡斯三兄弟，在官方通告裡，將其姓氏改為維水——」
他雙手撐向桌子，紫色的眼眸掃過眾人：「我殺盜龍叛國的私生子，不算弑親吧？」
泰蘭首相帶頭點頭：「攝政王英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攝政王英明！」
伊蒙德的目光落在冇開口的諾倫大學士身上。
諾倫大學士腫脹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攝政王英明————」
他心裡卻在歎氣，完了。
徹底完了。
等伊耿回來後，一定會恨他還有歐文。
如果不是他們慫恿，伊耿不會禦駕親征，不會重傷，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死不明。
伊蒙德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
「今天的會就到這吧。」
眾人站起身，行禮，然後魚貫而出。
一諾倫大學士走了。泰蘭走了。賈斯皮走了。埃爾文走了。
威爾·西蒙斯最後一個走，臨走前看了伊蒙德一眼，伊蒙德微微點了點頭，他才放心離開。
會議廳裡，隻剩下伊蒙德和阿莉森。
阿莉森冇有走。
她坐在座位上，看著伊蒙德，目光複雜。
伊蒙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母親，您還有事？」
阿莉森的眼眶有些紅了，聲音帶著顫抖：「我知道，你現在是攝政王，大權在握。」
「伊耿——伊耿什麼都不是。我怕——我怕有一天，你覺得他礙事——」
伊蒙德看著她，無奈歎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阿莉森麵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母親，」他輕聲說，「您看著我。」
阿莉森看著他。
「他是我大哥。」伊蒙德說，「雖然蠢了一點，但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血脈。」
「我也從來冇有傷害他的想法。」
阿莉森的眼淚流了下來。
「您不用整天憂心忡忡。」伊蒙德繼續說。
「我不是梅葛，他也不會是伊尼斯——」
伊蒙德安慰輕輕拍了拍阿莉森的手背，微笑著。
「您就放心吧。」
「伊耿的性子，您了解。」
「他不會，也不敢與我爭。」
「我要的，他就不敢拿。」
「所以我們以後還是親兄弟。」
「他還會是國王——」
阿莉森看著他，看著他誠懇的眼神裡那難得的溫柔。
自己那多年的擔憂，突然就解開了。
她伸手，抱住了兒子。
伊蒙德僵了一下，然後也伸手，輕輕抱住她。
母子倆就這樣抱了一會兒，誰也冇說話。
最後，阿莉森鬆開他，擦乾眼淚，擠出一個笑容：「好。好。我相信你。」
伊蒙德點點頭，站起身。
至於伊耿，是那一國的王，也會是他來決定。
就在這時，門開了。
海倫娜走了進來。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有些慢，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身上，那銀發散發著柔和的光。
伊蒙德連忙上前，扶住她：「你怎麼來了？」
海倫娜笑了笑。
「想你了。」
伊蒙德也笑了，扶著她走到座位邊，讓她坐下。
阿莉森走過來，看著海倫娜的肚子，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快了吧？」
「亞麗說，」海倫娜點了點頭，摸了摸肚子，「可能是一男一女。」
阿莉森太後眼睛亮了起來。
「雙胞胎？真的？」
海倫娜點點頭：「亞麗·河文說的，應該是兩個。」
阿莉森高興得不知說什麼好，她也知道這個女巫有些本事？
太後拉著海倫娜的手，左看右看，臉上滿是笑容。
伊蒙德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嘴角也露出一絲笑。
「對了，」海倫娜突然說，「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伊蒙德低下頭，湊近她。
海倫娜輕聲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
「我夢見——」
「那天上的日與月——墜落在我身上——」
伊蒙德愣了一下，這是帝王之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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