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準備拜師

前院,又有小廝進來稟報:

“老爺和五公子回府了。”

不多時,江尚緒和江琰換了常服,來到前頭廳裡。

兩人一進門,章詮和林予襄便站了起來,章家的族人和林家的族人也趕緊紛紛起身。

章詮上前幾步來到江尚緒身邊,躬身行禮:

“學生見過老師。”

又對著江琰拱手,“文琢師兄。”

江尚緒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一路可還順利?”

章詮道:“多謝老師掛念,都順利。”

江尚緒點點頭,又註意到一旁的林予襄。

林予襄連忙上前跪下,對著江尚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道:

“學生林予襄,拜見師公。”

又對著一旁的江琰,亦是同樣磕了三個頭,“拜見老師。”

江琰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看著又長高了些。”

他又看向林予襄身後,道:

“這幾位是……”

林予襄連忙介紹:

“老師,這是學生的父親,林芹,堂伯林茂,堂兄林予安……聽聞學生此行前來拜師,特代表林家一族前來。”

林芹神色恭敬,趕緊拱手行禮:

“在下林芹,見過侯爺、伯爺,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江琰笑道:

“林兄客氣了。予襄天賦極高,日後必成大器。林兄教子有方,江某佩服。”

林芹連忙道:

“伯爺過獎了。犬子頑劣,能得伯爺青眼,是他的福分,亦是我林家福分。”

另外兩家的族人也上前見禮,不過並不敢多言。

眾人又重新落座,江尚緒特意問了林予襄幾句,見他年紀與蘇家兄弟相仿,談吐間卻不落下風,心中暗暗點頭,兒子果然慧眼識珠。

其中章伯年,即章詮族叔思忖著開口:

“侯爺,在下鬥膽問一句,拜師禮定在何時?我們也好做準備。”

林家眾人聞言,亦眼巴巴等著。

江尚緒看向江琰。

江琰道:

“七月初四是個好日子,我已讓人看過黃曆。”

林芹道:

“伯爺考慮得周全。那拜師禮的儀程……”

“江家收徒,自然不能馬虎。屆時會舉辦宴會,發請帖請各府的人來觀禮。兩位放心,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章伯年和林芹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原以為拜師會在江家一眾人麵前行跪拜之禮,然後敬茶,最多請兩家相熟親戚見禮,冇想到江家竟要會如此大辦,這讓他們既感動又惶恐。

章伯年連忙道:

“侯爺、伯爺如此重視,在下感激不儘。隻是……會不會太隆重了?我們章家小門小戶,怕承受不起。”

江琰擺擺手,“江家收徒,可喜可賀,自當隆重。更何況章師弟乃今科榜眼。”

眾人連連點頭,不敢再說。

江琰看了看天色,道:

“諸位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府中已備好房間,便讓人先帶諸位去歇息。稍後晚膳亦會送到各院,諸位隨意些便好,不必出來折騰。明日晚間,府中設宴,到時候再好好說話,順便認認我府中之人。”

兩家人又是連忙起身道謝。

這時,章詮出聲道:

“老師,學生此來,還未拜見師母,想去後麵請個安。”

林予襄也道:

“師公,老師,學生也該去給太師母和師母請安。”

江琰點點頭,對江世初道:

“世初,你帶他們去花廳。”

江世初應了一聲,引著二人往內院走去。

花廳裡,眾人見章詮和林予襄進來,周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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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詮兒來了?快坐下。”

章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

“給師母請安。”

周氏笑道:

“好孩子,冇有外人,不必多禮。”

林予襄則是直接跪下,道:

“學生林予襄,拜見太師母。”

周氏笑著讓人趕緊將人扶起來,又在章詮引薦下,對著蘇晚意又是跪了下去。

蘇晚意親自將人扶起,“你老師常提起你,說你是難得的人才。”

林予襄站起身,竟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老師過獎了。學生資質愚鈍,還要跟老師多多學習。”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

丫鬟進來稟報:

“蘇家兩位公子和澈哥兒來了。”

話音剛落,蘇軾、蘇轍和江世澈便走了進來。

三人先給周氏等人請了安,然後便看向林予襄。

蘇軾笑道:“這位便是林師弟吧?久仰久仰。”

林予襄連忙還禮,道:

“不敢不敢。兩位師兄的大名,小弟在福州時就聽說了,還望今後兩位師兄不吝賜教。”

林母在一旁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這孩子因著自幼聰慧,頗有傲氣,不太把人放在眼中,如今可總算懂得何為謙遜了。

說了會兒話,周氏道:

“好了,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一路奔波,也快去回房好生歇著,明日咱們有空再說話。”

眾人起身告辭。

江怡安跟著母親往自己院走,她對蘇晚意道:

“娘,林師兄看著好年輕。”

蘇晚意笑道:

“他隻比你轍師兄小一個月,當然年輕。”

等她們回到錦荷堂時,江琰已經在屋裡了,正靠在榻上看書。

見她進來,放下書,道:“回來了?”

蘇晚意在榻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抿了一口,說:

“予襄這孩子,我看著不錯。”

“哦?怎麼個不錯?”江琰饒有興趣問道。

蘇晚意道:

“儀表得體,言行不怯,自有一番風度。再者我瞧著,倒不是你說的那般,很是謙遜呢。他母親也是個爽利人,看起來也不像章家婆媳那邊拘謹。”

江琰笑了笑,道:

“章詮父親曾是縣令,卻早些年過世了,母親是小戶人家出身,妻子也不過是當地一舉人之女,拘謹是難免的。林家則是書香門第,自大宋朝建立這百年,族內就出過三名進士,自然不同。”

蘇晚意道:“你還冇說呢,你覺得林予襄如何?”

江琰想了想,道:“天賦極高,一點就透。比軾兒當年還要強些。”

蘇晚意有些驚訝:“比軾兒還強?”

江琰道:“軾兒勝在才情,轍兒勝在務實,林予襄勝在悟性。三人路子不同,但都是難得的人才。”

蘇晚意點了點頭,“那你可得好好教他。”

“那是自然。”

他頓了頓,又道:

“明日宴會,你多費心。章家和林家都是頭一回來京城,彆讓人家覺得咱們怠慢了。”

蘇晚意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江琰嗯了一聲,“晚膳可好了?”

“瞧我,光顧著跟你說話,竟一時都忘了。”

說著,便起身讓人來布置晚膳。

而剛回府的江世賢也同妻子崔氏說著今日兩家來人。

“那林家公子瞧著確實氣度不凡,與蘇家兩位公子怕是也不相上下。”

“哦?你對他們評價如此之高?”江世賢看向妻子。

“明日晚宴,你自兒個親自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