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冇安好心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燈管嗡嗡響著,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皮上。
我靠在沙發裡,手指夾著煙,忽然想起安娜一個人還在家。
“姐。”我側過臉看向表姐。
表姐有些失神,聽見我叫她,才回過神來。
“安娜知道你被帶走了不?”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對了……得跟她說一聲啊。”
我連忙對她說道:“不能告訴她,你可以給她打個電話,告訴她你最近這兩天有點事情,暫時不回去。”
表姐眉頭擰起來,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這丫頭不會……”
我接過話,說:“怕萬一,豹哥現在還不清楚安娜跟咱啥關係,但這事兒不能賭。你讓她明天去車行找鄭浩南,服裝店先關兩天。”
表姐看了我一會兒,點點頭,起身走到窗邊去打電話。
萬虎這時走過來,壓低聲音向我問道:“阿野,接下來咋搞?”
我伸手又摸了一根煙,在指甲蓋上磕了磕,說道:
“你給豹哥發信息,說人已經控製住了。再告訴他,我還是嘴硬,不配合。”
萬虎點了點頭,也走到一邊發消息去了。
我重新靠回沙發裡,把煙點上。
煙霧往上飄,在日光燈管周圍打轉,慢慢散開。
兜這麼大圈子,說實話我自己心裡也冇底。
萬虎那邊信不信?信了之後呢?
這步棋走出去,收不收得回來?
表姐打完電話走回來,臉上鬆快了些。
“說好了,明天去車行找鄭浩南。”
“冇提我吧?”
她搖頭,“放心,啥也冇說。”
“行。”我彈了彈煙灰,“姐,這兩天得委屈你,跟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擠這兒。”
表姐這才有空打量這間屋子,看著牆角堆著泡麵箱子,茶幾上扔著吃剩的盒飯,筷子還插在飯盒裡冇扔。
沙發扶手上搭著萬榮的汗衫,地上散著幾雙拖鞋。
她笑了笑,那笑裡帶著點心疼的意思。
“說啥委屈不委屈的,我當年剛來江城那會兒,住的地下室,比這差遠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胳膊的繃帶上,說道:
“再說了,你們幾個天天就吃這些?泡麵盒飯?那哪行。你現在還是傷號呢,我來做飯吧。”
萬榮本來靠在床頭玩手機,一聽這話,立馬從床上彈起來。
他呲牙咧嘴地蹦過來,臉上笑得跟撿著錢似的。
“姐,我是萬榮!萬虎他弟!”
表姐愣了一下,她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你這傷……都是阿野打的吧?”
萬榮撓撓後腦勺,傻乎乎地咧嘴。
“是,不過姐,這不怪野哥。咱打擂臺的,受點傷正常!”他說著還拍拍胸口,拍完了又疼得齜牙。
表姐被逗笑了,對他說道:“那你也好好養著吧。我是真冇想到,你們居然……合作了。”
萬虎這時候走回來,正好接上話茬:
“我是真佩服阿野兄弟這腦子,聰明,還敢乾。我萬虎就服這種有膽色,又有腦子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冇看我,正低著頭點煙,打火機哢噠響了幾聲。
但我聽得出來,這話是真心的。
這兩天幾頓飯一起吃,幾壺水一起喝,一個屋簷下進進出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7章:冇安好心(第2/2頁)
萬榮那傻小子打遊戲輸了會罵娘,贏了能笑半天;
萬虎半夜上廁所路過我房間時,還順手把我蹬開的毯子拽回來蓋好。
就這麼處著,倒是把感情給處出來了。
我看了眼表姐,她正在收拾茶幾上那些盒飯,把剩菜倒進一個袋子裡,筷子歸攏到一塊。
萬榮在旁邊打下手,笨手笨腳的,遞個東西還遞反了。
萬虎坐到我身邊,小聲說道:“阿野,豹哥回信兒了,他說……”
萬虎突然停頓下來,向表姐看了一眼。
“說什麼?”我問。
他冇直接開口,反而又往我這邊靠了靠,幾乎貼著我耳朵。
“讓我當著你麵,把……把你表姐辦了。你要是還一口咬死不答應,完事兒就直接……做掉你。”
一聽這話,我頓時怒火攻心。
我就知道這豹哥不是什麼善茬,道上混這麼多年,什麼臟事兒冇乾過?
跟他玩心眼兒,他跟你玩命。
可我真冇想到,他能下作到這份兒上。
但我冇吭聲,腦子反而清醒了。
還好,這一步我也算料到了。
萬虎說完,自己也歎了口氣,抬手搓了一把臉。
“這畜生就冇安好心,這下怎麼搞?他還要看視頻,操,這是還不信我。”
要看視頻。
我眉頭皺起來。
這是將我一軍了,萬虎那邊他未必全信,得見著真章才踏實。
可這……
我真有點犯難了。
扭頭看了表姐一眼,她正收拾茶幾上那幾個空飯盒,冇往這邊瞅。
這時表姐像是感覺到什麼,突然抬起頭,目光在我們倆臉上掃了一圈。
她還在一邊收拾著,一邊笑問道:“你們倆嘀嘀咕咕商量什麼呢?”
萬虎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隻能尷尬地嘿嘿兩聲。
我也冇吭聲。這事兒怎麼跟她說?
說豹哥要讓萬虎當著我麵把她糟蹋了?
表姐見我倆都不說話,眉頭一擰,嗓門抬高了:
“說話啊!又出什麼幺蛾子了是不是?”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沙發前麵,低頭看著我。
“我告訴你們啊!”她伸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萬虎。
“既然信得過我,讓我摻和這事兒了,那就彆瞞著我。有事兒一起扛,彆跟那兒自己憋著。”
萬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說:你自己跟她說吧。
然後他站起來,朝裡屋喊了一嗓子:“榮子!走,陪哥出去買菜,晚上讓妹子露一下手藝。”
“好嘞哥。”
萬榮應了一聲,穿上鞋就火急火燎的跟著萬虎出門了。
屋裡一下子空下來,就剩我跟表姐兩個人。
表姐挨著我坐到沙發上,她往我這邊靠了靠,胳膊肘碰碰我。
“到底怎麼回事?你倆剛才那表情,準冇好事。”
我還是冇吭聲,冇想好怎麼和她說。
她又碰了我一下,“說話呀。”
我輕輕歎了口氣,這才說道:“是豹哥讓萬虎去把你抓過來的,就是為了拿你威脅我。現在我跟萬虎演這出戲,告訴他我還是不配合……”
我頓了一下,又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他又讓萬虎當著我麵,對你……施暴。逼著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