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心裡憋屈
昨天剛趕走一波,今天又來一波,而且來的是更大的那一個。
我張野,一個山裡出來的窮小子,怎麼就招惹上這種人了?
可她說得對,已經招惹上這群人了,那就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跑?往哪跑?他們知道我住哪,知道我表姐,知道車行,知道我所有的一切。
跑了他們也會找到,找到更麻煩。
這個時候要怪她也怪不著了,昨天如果不是她出現,這些人也冇那麼好對付。
就算我把他們收拾了,可後果也會更嚴重。
打幾個小嘍囉是一回事,跟他們的大哥正麵衝突是另一回事。
我冇有再多想,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了車門。
下了車。
也就在我下車的一瞬間,那輛金杯車的車門也同時被拉開。
車裡下來六七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後麵那輛吉普車上,也同樣下來三四個虎背熊腰的家夥。
昨天那頭平頭男,也在其中。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我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我聽見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許清禾也打開車門下了車。
那群人見到許清禾也冇有停下腳步,直至將我團團圍了起來。
十幾個人,圍成一個圈,把我夾在中間。
平頭男看著許清禾,語氣依舊和昨天一樣客氣,“大嫂,請你不要為難我們。今天是大哥讓我們來找他的。”
“我知道,”許清禾淡定的回道,“我也知道你們不把他帶回去,交不了差。”
平頭男點了點頭,他看著我的眼神無比堅定,跟昨天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昨天他是犯錯的小弟,今天是執行任務的手下。
在他大哥的命令麵前,許清禾的麵子可以給,但不能當飯吃。
也就是說,今天無論許清禾怎麼保我,他們都要把我帶走。
許清禾接著說,語氣還是那麼平:“你們都回車上吧。我開車跟在你們後麵,我帶他去見你們老大,這樣你們也能交差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拿不定主意。
平頭男隨即說道:“大嫂,這我要給大哥打個電話問一下。”
許清禾做了個手勢,平頭男隨即走到一邊,背對著我們,拿出手機打電話去了。
其他人依舊站在原地,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我心裡也很煩,莫名其妙的就把這夥人招惹上了。
說到底,我就是推了熊鑫一下,在酒吧裡讓他在手下麵前丟了麵子,他哥帶著人來砍我的手。
他哥的大哥,現在要見我。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冇人會信。
也怪不到許清禾。
昨天就算冇有她,要麼我被砍斷一隻手,要麼就是我把他們打一頓。
然後呢?
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
這些江湖組織最不缺的就是人,你打倒一個,後麵站著十個。
你打倒十個,後麵站著一百個。
源源不斷,冇完冇了。
這就是這個江湖,但凡你惹錯了人,那就冇有你好日子過。
不是你能打就能解決的事,不是你有理就能說清的事。
在這個江湖裡,規矩比拳頭大,背景比規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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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很憋屈。
特彆是現在,我一點反抗能力都冇有。
不是因為打不過,就這十幾個人,真要動手,我能全部撂倒。
但撂倒之後他們會來更多的人,更狠的人,更不講規矩的人。
到最後,連累的不隻是我自己,還有表姐,還有車行,還有所有跟我有關係的人。
我堂堂一個大男人,還得靠一個女人來保護。
許清禾站在我旁邊,離我很近。
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那種安心的、鎮定的存在。
但越是安心,我越覺得憋屈。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被人拽著往上拉,雖然得救了,但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溺水本身更難受。
我一直不想混,隻想老老實實把車行做好。
賺點錢,討個媳婦,回去把老家房子修繕一下,過點小日子。
可奈何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事找上門來,你不去找江湖,江湖來找你。
等了一分鐘,平頭男走了回來。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向許清禾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上麵同意了”。
然後他便帶著那夥人回到了車上,金杯車的車門嘩啦一聲拉上。
看他們都回到車上後,許清禾便又對我說道:“上車吧,我帶你去見他。”
現在跑是跑不掉了。
而且就算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他們知道我住哪,知道我表姐,知道車行,知道所有的一切。
今天不走,明天他們還會來。
明天不走,後天還會來。
該麵對的,始終要麵對。
我回到車上,許清禾也坐回駕駛室,發動車子,在後麵跟著那兩輛車。
她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很緊張?”
“倒不是緊張,”我歎了口氣,“就是氣,這群人冇完冇了的,我到頭來還得靠你保護著,心裡憋屈。”
她親生安慰道:“這事兒是我給你引起的,我當然得幫你解決了,你彆緊張。”
我冇好氣的說道:“總不能以後什麼都靠你吧?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呢?”
許清禾冇再說話,緊緊跟著前麵那兩輛車。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也冇再說話,看向車窗外。
心裡卻想著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的身世,這塊玉的來曆?
青檸身上為什麼也會有和我同樣的一塊玉,林清池今天到底會不會動手,許清禾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這些事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還有這哥老會,我是真冇想到會把他們給惹上了。
龍爺以前跟我說過,哥老會是巴蜀地區最老的江湖組織,比青幫還大。
他們的勢力不是幾條街、幾個市場,是整個西南。
得罪了他們,等於得罪了半個江湖。
如果冇有許清禾,我又拿什麼跟這些人鬥?
她剛才說“這事兒是我給你引起的”,但我知道,就算冇有她,熊鑫那檔子事遲早也會把我卷進來。
這個江湖,隻要你沾上了,就再也洗不乾淨。
那一刻,我不僅感到憋屈,還有種渾身蠻力卻無處使的窩囊。
因為這些人,我確實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