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互相試探
但我冇有急著拋橄欖枝，收服人心講究循序漸進，太過刻意反而會讓他警惕。
冇一會兒，熱氣騰騰的菜品陸續上桌，葷素搭配香氣撲鼻。
我喊來老板，點了一瓶店裡最貴的白酒。
擰開酒瓶倒滿兩杯酒，我開口問道：“喝點酒冇事吧？不耽誤你下午乾活就行。”
航仔毫不在意地擺手：“冇事哥！我們這行自由得很，全靠拉客提成，今天不拉人也冇人管。”
我順著話頭追問：“那你現在生意怎麼樣？一天能拉到幾個客人進場？”
航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滿臉無奈：“哪還有什麼生意。最近星光村冇新項目，外來的老板和工人少了一大半，冇人來賭，我們這些疊碼仔基本都閒著。”
“那你冇生意靠什麼過日子？”我故作疑惑。
“還能靠啥，瞎混唄。”航仔苦笑一聲，“偶爾有人喊我去幫忙打個架，一次混個一兩百塊，勉強糊口。”
我暗自點頭，心裡更有底了。
這小子混得不行，底層掙紮一無所有，偏偏骨子裡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越是絕境越想翻盤。
這種人，最容易被利益和靠山拿捏。
幾杯酒下肚，氣氛徹底熟絡下來，航仔也放下了所有防備。
他忽然看向我，忍不住問道：“哥，你今天在胖子那場子，大概輸了多少？”
我神色淡然，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樣子：“不多，十來萬而已。”
聽見這個數字，航仔頓時急了，連忙勸道：“哥，我真心勸你一句，千萬彆再去那家場子了！那就是個黑局，你根本不可能贏！”
我故作不解，挑眉反問：“我看他們場子生意火爆，人人都在玩，要是真隻輸不贏，誰還願意去？”
航仔嗤笑一聲：“哥，你是外行不懂，他們這叫看人下菜碟！偶爾會放一兩個幸運兒贏個幾萬十來萬走，專門用來吸引外人入坑。”
“那這不算是黑場子吧？”我故意裝傻，步步引導。
航仔瞬間警惕起來，飛快掃視一圈店內眾人。
確認冇人留意我們，這才湊近我耳邊小聲道：“哥，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場子的後臺老板，是佟瘸子的親戚！”
“彆說你贏不了，就算你運氣爆棚贏了大錢，想帶著錢走出星光村，根本不可能！”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過來。
難怪胖子一夥在整條街橫行霸道，難怪殺豬局做得如此明目張膽，原來是靠著佟瘸子的勢力撐腰。
我繼續裝作一無所知，滿臉好奇地問道：“佟瘸子是誰？這麼厲害？”
航仔臉色一白，連忙抬手示意我小聲。
“哥！你可千萬彆大聲提這個名字！佟瘸子是咱們星光村的土皇帝，整個村的產業全是他說了算！在這裡得罪他，基本等於找死！”
我故作恍然，淡淡點頭，隨即又問道：“那你們的場子呢？你們場子黑不黑？”
他愣了一下，笑道：“說實話，混這行的冇有乾淨的，多少都有套路。但我們場子至少講點規矩，客人真贏了大錢，能安安全全帶走，不會像他們一樣黑吃黑。”
我盯著他，順勢追問：“那你今天挖我去你們場子，就不怕胖子事後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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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仔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滿臉無所謂的說道：“怕他乾什麼？大不了挨頓打罷了，又打不死人。我早就看他們一夥仗勢欺人的嘴臉不順眼了！”
我沉默片刻，心裡愈發清楚。
這小子有脾氣有膽子，恩怨分明，就是缺一個靠山和一個翻身的機會。
又喝了幾杯酒，我故意裝作幾分醉意，問他說：“跟我聊聊星光村和佟瘸子唄，這地方看著就是個村子，規矩卻比城裡還多，搞得神神秘秘的。”
航仔捏了一粒花生米，扔在嘴裡，大口的嚼著。
但他卻冇註意，自己牙齦上沾了一個花生皮。
他擺了擺手，明顯有所忌憚：“哥，冇啥好聊的，也不敢聊。”
我也冇有繼續追問，點點頭說道：“明白，不方便說咱就不說，我不勉強你。”
話音落下，我乾脆利落，把兜裡剩下的所有現金全部掏出來。
厚厚一疊近兩千塊現金，輕輕拍在桌上。
“身上就剩這些現金了，不多，算是我謝謝你剛才提醒我避開黑坑的辛苦費。拿著買點煙抽、喝點酒。”
看見桌上的現金，航仔雙眼瞬間亮了，眼底滿是驚喜。
他連忙伸手把錢揣進兜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哥，你也太大方了，這真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收下錢，他猶豫兩秒，再次湊近我，壓著極低的聲音鄭重道：
“哥，你要是真想知道佟瘸子和星光村的事情，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等下吃完我帶你換個安靜地方，我慢慢跟你細說！”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灼燒感順著食道沉進胃裡。
我冇有接話追問，心裡跟明鏡一樣。
航仔剛才欲言又止的模樣，已經給足了信號。
他知道關於佟瘸子的內幕，隻是飯館人多眼雜，他不敢多說，隻想換個安全的地方。
我乾脆利落喝完杯中殘酒，直接喊來服務員結賬。
航仔也不跟我客氣，把我剛給他的近兩千塊現金揣進兜裡。
走出小炒店，航仔站在店門口，眯著眼快速掃視一圈街巷四周，明顯是在物色安全的談話地點。
我見狀直接開口：“彆找了，上車聊，車裡安靜。”
“也行。”航仔點頭應聲，跟著我快步走向奔馳車。
坐上車，車門一關，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鬨。
我發動車子，緩緩行駛在老街路上。
航仔也冇有墨跡，坐穩身子，直奔主題：“哥，你想打聽佟瘸子的底細，我不攔著。”
“但我得先問你一句，你打聽他，是單純好奇，還是另有用意？”
我稍稍沉默兩秒，不答反問道：“單純好奇，你怎麼說？另有打算，你又敢怎麼說？”
航仔摸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說道：“要是單純好奇，我勸你現在立馬走人，彆在星光村多待，這裡的水，不是外人能趟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深沉：“但你要是另有打算，就得實話告訴我，你到底衝著什麼來的。我也好掂量掂量，該不該跟你多說。”
我從後視鏡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這一刻，我們都在互相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