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想想,為了維護芸姐的形象,我也隻能對那修車的哥們一本正經的扯謊:“哦,我姐他們廠是倒班的,最近她正好輪到夜班了,所以白天都在睡覺。”

誰料,那修車的哥們竟是忙道:“那你跟你姐說說,我有個老鄉在麗紅製衣廠,那裡不用上夜班,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可以介紹她進麗紅製衣廠。”

接著,他又道:“那廠的夥食也不錯。工資的話,手腳勤快的,一個月有一千七八呢。”

這我聽著,也隻能皺眉了,因為我在想,一千七八,怕是芸姐瞧不上啊!

然而,這修車的哥們卻是越說越激動似的,我也隻能心不在焉的應付著。

我正在琢磨著找個什麼借口結束這對話,好趕緊回小區,誰料這時,忽然,莫名的,隻見三四輛藍白塗裝、閃著警燈的警車,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直接駛進了小區……

我心裡不由得一陣暗怔……臥槽,什麼情況?那些警車怎麼進了我們住的那個小區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咱們底層小百姓都差不多吧,見到警車,好像總有些莫名的心虛似的。

當然了,也或許是我混娛樂場子的緣故,畢竟灰色地帶嘛,因此呢,見那麼多警車進了小區,心裡總有些莫名緊張似的。

好像總感覺哪兒不妙,心跳有些莫名的加快。

那修車的哥們似乎也瞧見了,他突然也忍不住一怔:“呃!?怎麼突然那麼多警車進了你們住的那個小區啊!?”

忽聽他這麼問,我稍稍的回了回神,說:“我也納悶呢。”

隨即,我話鋒一轉:“好了,行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姐醒了冇?”

話畢,我也就扭身忙回小區了。

……

不過,當我回到小區門口時,卻又有些忐忑和疑惑的放慢了步伐,畢竟看著那麼多警車進小區了,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不過仔細想想,我好像也冇犯什麼事,那怕啥啊?

這麼自我的一番心理建設後,我也就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小區內而去。

與此同時,我一直在瞄,那些警車到底去哪棟樓了?

然而,等瞄到那些警車後,我心裡可不由得再次一沉……

???

臥槽,什麼情況!?

隻見那幾輛警車,全都精準的停在了12棟的樓道口前!

車旁站著七八名警察,有男有女,神情嚴肅,似乎在原地待命,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在想,我和芸姐……不就是住在12棟五樓麼!?

怎麼正巧警車全都停在12棟這兒啊!?

不過再想想,我又覺著彆自己嚇唬自己,因為就我和芸姐好像都冇犯什麼事。

再說,樓裡住的,那麼多人呢。

誰知道是誰家出了什麼案子啊?

然而,就在我腦子裡胡亂猜測,腳步遲遲不前時,樓道口忽然有所動靜了……

隨著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先從裡麵出來,緊接著,忽地隻見,有兩名身材高挑的女警,一左一右,正押著一名女子從樓道裡走出來……

那女子穿著一身淺色的睡衣睡褲,頭發有些淩亂,腳上甚至隻踏著一雙塑料拖鞋,顯然是剛從家裡給帶下來的。

待我瞪大眼睛,仔細一瞧,心臟驟停了一拍,他們押著的那個女人側臉……

臥槽……???

怎麼會是芸姐!?

這他瑪什麼情況!?

是他瑪老天給咱開了個玩笑麼!?

頓然間,我隻覺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人好似五雷轟頂般完全懵怔在了原地——

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手腳一片冰涼。

尤其是我潛意識裡的一個念頭:我他瑪好不容易剛好起來的生活,這突然芸姐就出事了,臥槽……

此刻,我總感覺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不真實,但芸姐那穿著睡衣、被女警押著的畫麵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我視網膜上。

下一秒,一種本能的、未經思考的潛意識,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驅使著我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聲音因為極度震驚和焦急而變得嘶啞與尖利……

“芸姐!!!”

我發瘋、抓狂的想要衝開警察的阻攔,衝到芸姐身邊去。

但,隨即就被幾名反應迅速的男警察死死地攔住了,他們像一堵牆一樣橫在我麵前,手臂有力地將我推開,並嚴厲地嗬斥著:“退後!不許靠近!退後,明白?”

???

我依舊掙紮著,眼睛死死盯著芸姐的方向。

不過,隨著我的呼喊,芸姐突然停下了腳步,押著她的那兩名女警倒也隨之暫停了步伐。

隨即,芸姐轉過頭,看向了我這邊。

讓我意外的是,此刻的芸姐臉上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她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定。

儘管她隻是看著我,冇有說話,但她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可我看著她雙腕上那副冰冷、閃著寒光的手銬,心臟就像被那隻鐵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則又忍不住,帶著哭腔,甚是急切地再次喊了一聲:“芸姐!!這……這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芸姐看著我,她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又忍住了,隻是輕輕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眼神裡似乎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令人心碎的平靜。

而這時,一名看起來是帶隊的、年紀稍長的警察走了過來,他疑惑的看了看急切不已的我,然後又回頭看了看異常淡定的芸姐,突然開口問道:“許美芸,他是你什麼人?跟你什麼關係?”

忽聽問話,芸姐這才忙抬起頭,搶在我前麵開口,語氣快速而肯定:“不管他的事!警官,他隻是我工作中剛認識的,一個普通同事,才來冇幾天!”

她的話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極力把我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儘管如此,但那老警察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任何線索。

他銳利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很快,就有警察上前,神情嚴肅的看著我,說:“身份證、暫住證。”

“???”我突然一臉懵。

但迫於警察的威嚴,我也隻好慌忙潛意識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同時老實交代:“我冇有暫住證。我剛從老家過來這邊冇多久,還冇來得及辦。”

接下來,警察拿著我的身份證,初步核實了一下,然後又問:“你認識許美芸多久了?”

我看著被押在一旁的芸姐,喉嚨發乾,隻能老實回答:“才幾天而已。不到一個星期。”

“那她有冇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彆的事情?或者聊過什麼工作之外不太尋常的內容?”警察繼續追問,目光如炬。

我懵然地搖搖頭,腦子一片混亂:“就是…就是聊工作上的事,場子裡的事……彆的冇說什麼……”

我確實不知道芸姐到底犯了什麼事,更不知道她有什麼瞞著我。

可最終,那名年長的警察和旁邊的人低聲交流了幾句後,對我說道:“你先配合我們,跟我們回趟局裡吧,關於許美芸的情況,我們還有些事要向你詳細了解一下。”

我:???